朵朵，你終於髒了。你被拉下來了，掉進這爛泥坑裡了。以後再也沒有鏡的好學生會給你遞了，再也沒有老師會誇你了。

就在那一瞬間，一變態的快意像毒蛇一樣纏繞住我的心臟。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看著她因為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她不再是那個在上的白天鵝了，她現在渾髒兮兮的，像個瘋婆。

我看著她原本乾淨的羽絨服沾滿了煤灰，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心疼。

那一刻，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蹲在煤灰堆旁，哭得不上氣。

「對，就是我說的。」

林朵朵愣住了。

你沒人要了，這世上就只有我不嫌棄你了。

過去幹什麼？幫她澄清？你怎麼澄清？說材室裡的人是陳菲菲？還是說林朵朵上那顆痣只有你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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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能跟我爛在一起了。

下午放學，我在學校後面的廢棄鍋爐房找到了她。

「那他們為什麼會知？除了你還有誰！」她歇斯底里地吼了來，抓起一把煤灰砸在我上，「張北，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把什麼都給你了……」

就在我猶豫的那一秒，林朵朵看懂了我的沈默。

「是不是你說的？」她抬起頭，睛腫得像桃，「那些細節……那顆痣……除了你沒人知。」

那一刻，我親手殺死了那個愛我的女孩，只為了把一行屍走留在邊。

她裡的光，滅了。

我看著她的睛，用最殘忍的方式，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既然了，還怕人說嗎？」

。

我想起陳菲菲說過的話：「你上哪塊沒沾我的味兒？」

我解釋不清。只要我開，我就得承認我和陳菲菲那段爛泥一樣的過去，或者承認我已經睡了林朵朵。無論哪種，都會把她越描越黑。

「不是我。」我說得很無力。

我看著她，嗓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

我沒有再去解釋，也沒有去抱她。我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江北的冷風乾了我的良心。

我站了起來，想走過去。但我剛邁一步，腦裡突然冒一個陰暗的聲音：

我看著林朵朵，心裡那個陰暗的聲音在狂笑：

餐盤落地，不銹鋼撞擊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她捂著臉，在全校人的哄笑聲中衝了堂。

現在好了。

就像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