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极其俊逸的脸。

“你想成为本源者吗？”他说。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并非冲动。

所谓本源者，并不是简单的异能者。那是能及世界底层力量的人——火焰、预知、生与死，都只是表现形式。真正的本源，是支撑它们存在的基。

一束接一束，金、蓝、白的光在夜中盛开，又迅速消散。光影透过敞开的窗倾泻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短暂。

声音不，却异常清楚。

她没有立刻回应。

线条净，廓分明，却没有攻击的锋利。即便在这样的距离下，那双睛里依旧带着一理的温柔，像是在反复衡量什么。

烟的光映他的瞳孔，又迅速暗下。

而那个问题，却没有消失。

而是不再被一看穿、不再被随手推开，不再因为就被决定去向。

“如果成为本源者，意味着要付代价——”

他的五官比她记忆中更加清晰。浅金的发在烟的光下显柔亮的泽，发丝微微散落，削弱了白日里的仪式。那双湖蓝的睛近在咫尺，清澈而，像是被夜包围的海面，映着不断绽放的微光。

窗外，最后一束烟在夜空中绽开。光芒短暂，却耀，照亮了远的城墙与塔，也在他澄净的睛里停留了一瞬。随后，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声音很低，却清晰。

“那我想知那个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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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娅看着他。

“不再被当成可以被牺牲、被忽略、被踩过去的人。”她继续说，“不再只能站在光影之外，等别人决定我能不能活下去。”

不是不再贫穷。?不是不再受苦。

她抬起，目光笔直。

伊娅当然听说过这个词。

“我想成为本源者。”她说。

语气依旧平稳，却不像是在谈条件。

伊娅终于开。

也是在这一刻，伊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了他。

在传言里，本源者要么被供奉，要么被毁掉。?他们从不属于普通人的世界。

“我想要不再卑贱。”

“天亮之后，我会放你走。”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