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苒并没有觉得受挫。

“不认识。”

好的。

她一瘸一拐的靠近，明显看到钟靳白盯着她的脚看了会，皱起的眉压，视线移到她脸上，这次看清她脸颊上的蹭伤，神往下沉了沉。

没有变化。

他厌恶她，抗拒她，至少说明他并没有放下她，这是件好事，他如果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更难办。

明明没开闪光灯，但钟靳白却像察觉到似的，在她收回手机的下一秒就抬眸看过来。

延伸往住宿区的小路静谧幽，男人一黑呢大衣现在路灯下，一碎发被风向脑后，本该是毫无形象的，可他的脸实在清俊明朗，凉凉的垂着，和边人说着什么话，眉几不可查的蹙了下。

再次对视，易苒屏住呼不敢反应，怕刺激到他，让他像昨天一样转就走。

“咦？认识呀？”旁边吴皓刚登记完用餐，转好奇的看了易苒。

易苒起走过去时他反应更甚。

整个餐厅都是玻璃房，天渐渐暗下去，林里亮起灯，映着屋外林间的雪景，倒确实是漂亮。

他心大，看不这小小一寸的空间里古怪的气氛，还当是遇到了熟人，捣了捣钟靳白：“正好，一起吃饭啊。”

前不过来，是怕遇到的时候被宋雨发现什么，再告诉她妈，那就更糟糕了。

易苒已经走到他面前，这些年她没有长，依旧只到他的位置，小小一个，抬起的睛着光，语调咬的轻：“好久不见，钟靳白。”

好在他没有，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来不及反应，他被边同行的男人推了餐厅。

易苒这次要画的就是雪，说来写生也不算撒谎，只是这些景在她里都千篇一律，她找不到丝毫想下笔的灵。

来后钟靳白才像是明白过来，站在门，颜本就淡的被抿成支线，看不血，眉比刚刚皱的更，不耐和厌烦就差写在脸上。

这是他没耐心的反应，过去六年，易苒惊讶于自己居然还记着这样微小的细节。

依旧是那张脸，那样的声音，那样的神，那样的不达目的不罢休，昨天没说完的话，今天将他堵在餐厅里当面说了来。

“不用。”

但钟靳白例外。

钟靳白表情渐渐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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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掏手机，对着路拍下一张。

才一天的时间，她怎么把自己成这幅样？

截然不同的回答，钟靳白敛着看向易苒，声线清寒：“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