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防！腦呢？都在夢遊嗎？！」

看到他，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到畏懼，反而覺脊椎末端升起一細微的酥麻。那種想要挑戰權威、想要看著在上的獅王在自己掌心臣服的衝動，在血裡隱秘地動了一下。

「好的，領導很照顧，隊員們也……很有活力。」

我將最後一瓶紅油擺上藥架，脫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

中線附近，一個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指著場內破大罵。他兩鬢微白，但站姿如松，脖頸上青暴起。那是一種長年累月居位養的威壓，帶著不容置疑的父權壓迫。

「分寸？」

解開襯衫領的兩顆扣，鎖骨終於從束縛中透了氣。

「抱歉，剛才在觀察隊員們的肢體發力習慣，職業病犯了。」

陳默似乎鬆了氣，又叮囑了幾句要注意安全才掛斷。

聽著聽筒裡的忙音，我隨手將手機扔在桌上，走到穿衣鏡前。

……

「唐醫生？唐醫生？」領隊的呼喚讓我回過神。

夜了，醫務室的窗外是漆黑的場，只有遠處宿舍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

我低笑了一聲，聲音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家貓：「放心吧師兄，我是醫生，我有分寸。在我裡，他們只是一堆骨骼和肌組織罷了。」

我靠在辦公桌沿，手指無聊地纏繞著電話線，看著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鏡裡的女人神迷離，嘴角卻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喂，師兄。」我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著三分依賴。

他太了解我了。或者說，他太了解那個藏在「優秀醫生」面下的我，有多麼貪婪和危險。

「語嫣，那邊環境怎麼樣？要是住不慣就回來，校醫室這邊編制我給你留著。」陳默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像一杯溫吞的白開，安全，但也乏味。

突然，一聲如雷般的咆哮炸響。

我收回肆無忌憚的視線，恢復了那副端莊禁慾的模樣，淡淡一笑：

又意外地勾人。斯文敗類，我心裡冒這個詞，尖無意識地頂了頂上顎。

我對著鏡裡的自己輕聲呢喃，手指緩緩劃過冰涼的鏡面，彷彿在撫摸那些年輕而滾燙的體。

張鐵，主教練。這支球隊絕對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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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裡的女人解開了束起的長髮，神裡那層偽裝的清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到獵落網時的興奮與飢渴。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味，這讓我到安心。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動著「師兄」兩個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陳默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明顯的警告：「語嫣，那是男籃，是一群荷爾蒙過剩的野獸。你……離他們遠點。」

「野獸……才夠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