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了睛，長長的睫微微顫動，臉上滿是眷戀與後怕。他贪婪地受著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彷彿要把過去一年所有空虛的時光，都在這一刻填補回來。他就那麼靜靜地抵著她，用行動證明著，他所說的一切，都不是一時衝動的氣話，而是刻在骨裡的認真。

「妳聽著，」他死死盯著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要離開的人，只能是我祈衍舟。而我，發過誓，永遠不會再離開妳半步。」

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寵溺，更多的卻是無盡的心疼與後悔。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哀求，溫柔地拂過她的耳畔。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嘆息，又像是喚醒。這三個字從她中吐，不再是帶著恨意的指控，而是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軟弱與依賴。

「不會。」

她只說一個字，就再也接不下去。那個「你」字在空氣中顫抖，帶著她所有的驚愕與不知所措。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祈衍舟，他放下所有的驕傲與段，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攤開在她面前，任由她評判與處置。

他的拇指輕輕挲著她的手背，神專注而虔誠，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坦然承認，聲音平靜而溫柔，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這完全乎她意料之外的反應，讓她準備好的後續氣話都卡在了嚨裡。

「讓我這樣待一會兒，就好。」

他的回應低沉而溫柔，像是一個沉重的承諾，又像是一聲安撫的嘆息。他沒有再近，沒有索取更多，只是用自己的指尖受著她的氣息，用神傳遞著他那幾乎要滿溢來的愛意與悔恨。

在祈衍舟耳中，卻沒能激起他一絲一毫的怒火，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底的情幾乎要溢來。

祈衍舟看著她微張的和震驚的眸，心中那份被填滿的覺更加強烈。他知，她的盔甲裂開了縫隙。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目光地看著她，仿佛要把她進自己的靈魂處。然後，他緩緩地、極其珍重地抬起另一隻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她的眉、鼻樑，最終停留在她微微顫動的上。

他不敢再奢求別的，只要她還願意這樣看著他，還願意叫他的名字，對他而言，就是全世界。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卻又無比堅定，像是發自靈魂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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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收回了所有動作，轉而用雙手緊緊捧住她的臉，力大得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生命裡，神裡滿是慌亂與心痛。

他的體在微微發抖，那是恐懼，是後怕，是失去過一次才懂得的徹底絕望。

「嗯，我在。」

他緩緩俯下，不是要吻她，而是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額頭上。這是一個極度親密而又充滿敬意的姿勢，溫熱的呼織在一起，彷彿能受到彼此靈魂的震顫。

「祈衍舟??」

「對，我說過。」

「我當時就是個混，混到親手把唯一的光推開。」祈衍舟向前一步，極其輕柔地握住她空著的那隻手，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現在我知了，我的下家，從來就只有妳一個。」

「妳可以隨時去找別人，可以隨時拋棄我，但我會跟在妳後，直到妳願意再看我一。哪怕……哪怕一輩都等不到。」

「永遠不會了，覓欣。」他幾乎是懇求著，額頭再次抵上她的，這次卻是帶著絕望的確認，「是我不對，是我混，是我把妳推開。我寧願死在一百次，也不會再讓妳有那種覺。」

「別說話。」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進祈衍舟的心臟最處。他看著她底那份藏不住的恐懼，那份一年前被他自己親手烙下的傷痕，一時間心如刀割，呼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會不會??又不要我??」

祈衍舟的體微不可查地一顫，抵在她額前的臉龐緩緩抬起。他睜開，那雙邃的眸裡，映她迷惘而脆弱的倒影，仿佛全天下只剩下他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