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熱蒸騰起氤氳的白霧。張宿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連忙起，避開我的視線，用一條大毯將我裹住，小心翼翼地抱進溫的中。

「請天女好生歇息…」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我任由宮女們幫我洗淨上的狼藉，熱緩緩包裹住體，卻無法平息我混亂的思緒。剛剛那瘋狂的慾望褪去後，大的空白與茫然席捲而來。我剛剛到底在幹嘛？我的腦中反覆覆誦著這個問題。

換上一乾淨的宮裝，我從內殿走。殿外，張宿早已穿整齊，像個標桿一樣筆直地站在那裡，卻連看都不敢看我一。他的臉上殘留著情慾的紅暈，與此刻僵的表情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還能覺到那份灼熱與膩。

「天女…您…您還好嗎？」

他終於還是開了，聲音緊張得像繃緊的弦。我抬起頭，對上他躲閃的目光，心裡一陣絞痛。我到底對他了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知剛剛在幹嘛??我沒有過??」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自己也無法理解的慌亂與委屈。一想到剛剛自己那些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蕩的舉動，我的臉頰就燙得嚇人。我從未過這種事，連和男生牽手的經驗都沒有，為什麼會??

張宿的體僵了一下，他緩緩轉過，滿臉的震驚與不信。他的視線落在我的上，那神複雜得讓我無法分辨，有憐憫，有不知所措，還有一絲藏的痛苦。

「天女…您…您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會驚擾到我。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似乎想些什麼，但最終還是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我泛紅的眶，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的慌亂比我的還要厲害。

「屬下…屬下該死！都是屬下的錯！請天女責罰！」

他突然猛地跪了下來，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碰」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像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一般，體不住地顫抖著。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完全愣住了，我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呆呆地看著跪在我面前的人。

「那罰你陪我到我回去原來的世界。」

我努力擠一個微笑，蹲下，溫柔地摸了摸他柔軟的髮絲。他的髮質很好，像上好的絲綢，觸溫順。他顫抖的體在我觸碰的瞬間猛地一僵，隨後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睛裡滿是汽，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原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