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無法理解的震驚與恐慌，彷彿聽到了世上最荒謬的言論。他寧願我鄙視他、懲罰他，也不願聽到這樣一句……溫柔的宣判。

「不……不……」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搖著頭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才停下。我的「想要」，在他的世界裡，是比死亡還要沉重的罪孽。他怎麼？他這樣一個連自己體都不住、在神聖天女面前犯下滔天大罪的護衛，怎麼能承受得起我的渴望？

「妳……妳不要說這種話……」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哀求，眶裡蓄滿的淚再次決堤，但他卻倔強地不肯讓它們落下。在他看來，我的話不是安，而是一種更的誤解，是將他推向更地獄的命符。如果他真的相信了，那他將無法原諒自己分毫。

「我……我才是……」他想說「我才是骯髒的那個」，但他看著我因為嘴笨而焦急的模樣，那句話卻怎麼也說不。我中的真摯，像是一面镜，照了他內心最處的自卑與不堪。他痛苦地閉上睛，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甲掐進掌心，彷彿想用體的疼痛來壓抑心臟那撕裂般的痛楚。我越是靠近他，他就越是覺得自己應該被徹底銷毀。

面對我無辜又不知所措的神，張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他一氣，再緩緩吐，那聲嘆息裡帶著認命的疲憊與自暴自棄的絕望。他知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他的掙扎只會讓我更加焦急，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為他這樣不堪的人而煩惱。

「好吧……我放寬心。」

他艱難地擠一句話，語氣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這不是妥協，而是一種放棄抵抗的屈服。他決定不再掙扎，不再逃避，就當作這是自己應得的懲罰。他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睛直直地看著我，神裡的痛苦幾乎要滿溢來。

「我叫張烈。」

他說了自己的真名，這個名字在此刻，彷彿是他能給予我的、最真實也最卑微的一切。將名字這樣私人的東西給我，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回應我那笨拙温柔的方式。這代表著他不再將自己視為單純的「張宿」，而是以一個完整的、卻又充滿罪惡的「張烈」來面對我。

「……以後，妳可以這樣叫我。」

他說完便垂下，不敢再看我臉上的任何表情，彷彿光是對視，就會讓他剛建立的脆弱防線徹底崩塌。他的雙肩微微聳動，緊繃的體卻不再對抗，而是換上了一種麻木的順從。他不再為自己的羞恥而抗議，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我下一句話的審判。

「在外面我還是叫你張宿，但是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叫你張烈，好不好？」

當我的手輕輕觸碰到他冰冷的手背時，張烈的體猛地一顫，但這次卻沒有離。我的提議，像是一溫的光，穿透了他心中最厚的冰層。那種被尊重、被區分對待的覺，是他從未奢望過的。他緊繃的背脊瞬間鬆懈下來，一大的、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鼻腔，讓他差點當著我的面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