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不在乎自己的份被張宿知，但在乎我從另一個男人中得知關於他的一切，尤其是那個不堪的童年。

「既然妳對七星士的印記這麼興趣，也這麼閒。看來是朕把妳寵壞了，讓妳有力氣在這裡跟朕頂嘴。」

「讓她在裡面好好反省，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他緩緩鬆開了手，卻沒有退開，依舊將我困在他與龍案之間那狹小的空間裡。他垂下，視線掃過我因掙扎而微亂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底。

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倉皇與急切，再沒有一絲

「把天女帶下去，關牢。」

張宿的聲音從牢上方那小小的窗傳來，帶著哭腔與驚惶，他用拳頭捶打著厚重的鐵門，發沉悶的「砰砰」聲，卻無法撼動分毫。他的聲音裡滿是無能為力的痛苦，只能睜睜看著位一寸寸上漲。

那個尚未說完的稱呼，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最處、最黑暗的牢籠。他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荒原。他沒有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只是冷冷地朝殿外揮了下手。

衛士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他們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手臂，冰冷的鐵甲透過衣料傳來陣陣寒意。我掙扎著，卻被他們像拖拽囚犯般向殿外拉去。孤星宸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我被拖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快！開門！快把門打開！」

就在意識沉黑暗的前一秒，一抹溫的朱紅光芒自我猛然綻放，穿透了渾濁的冷，將整個牢映照得如同神域。那光芒溫柔而強大，迅速將我包圍，形成一個氣泡將我與冰冷的隔絕開來。牢外，張宿驚愕地停止了哭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奇蹟。

他那句話跟著我一同被拖了大殿，殿門在我後緩緩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光亮，只剩下他冰冷的命令在走廊裡迴盪。

他想起了那個自稱天女的女孩，想起了她在冰冷的中發的光，想起了她那句「要努力活下去」的溫柔承諾。那不是他瀕死的幻覺，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溫。而他，竟然把這份唯一的溫，親手推回了同樣的絕境。前所未有的後悔與恐懼攫住了他，他幾乎是嘶吼著發命令。

「這光……是朱雀神的庇護……」

最後一空氣也被奪走，冰冷的淹沒從四肢百骸傳來，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只能徒勞地在中張開嘴，吐最後一串無聲的氣泡。

「星宿??你——」

刺骨的冷已經淹沒了我的，每一下心都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住。我拼命地踮起腳尖，將頭仰向最的那點空間，污濁的空氣混著霉菌的味肺裡，卻無法帶來絲毫安寧。牢的牆濕長滿青苔，每一次想抓住什麼都只換來一陣徒勞的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回盪在空曠的大殿中。很快，兩名披甲冑的衛士應聲而，单膝跪地，等待著他的命令。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彷彿我只是一個需要被處理的件，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皇上！求您開恩！天女她……她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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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是妳……」

「皇上，天女不能有事啊！朱雀國還需要她！」

「看來妳跟張宿的情，比朕想像中要好得多。」

位終於漫過了我的下，冰冷的體進我的耳朵，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我看到孤星宸的影現在窗，他居臨下地俯視著在中掙扎的我，神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片不見底的冰冷，彷彿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戲劇。

「放她來……求您……」張宿的聲音已經沙啞，幾近哀求。

站在鐵窗邊的孤星宸體劇烈一震，那抹熟悉的紅光，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靈處。他臉上血盡失，那雙曾經冰冷如霜的眸中，第一次現了無法掩饰的震驚與恐慌。牢裡那個被紅光保護著的影，與記憶處牢中那個擋在他前的幻影，瞬間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