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這不是請求，而近乎於哀求。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釘在原地一樣動彈不得。他看著我充滿期盼的神，那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嘲諷或嫌惡，只有純粹的好奇與欣賞。這份純粹，讓他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他害怕自己會沉溺其中，忘記自己應有的罪惡。

「你真好看。」

「別過來……」

我的讚嘆與突如其來的輕吻，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柳音中殘存的羞恥與恐慌瞬間被一種更为激烈的情绪所取代。他猛地推開我，發一聲近乎野獸般的低吼，那聲音裡滿是屈辱與被觸犯的憤怒。下一秒，一大的力量將我狠狠壓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後腦勺與地板碰撞發沉悶的響聲，我前一陣發黑。

我語氣中的興奮讓柳音完全無法反應，他只能呆立在原地，看著我急匆匆地跑到房間角落的箱旁翻找起來。那裡放著之前為我準備的幾件乾淨衣和一些宮中女會用的飾品。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應該上前阻止我，只是下意識地將自己的體往牆邊縮了縮，試圖讓自己變得不那麼顯。

隔著屏風，傳來他細若蚊蚋的聲音。他換好衣服，卻死活不肯來。我等得不耐煩，直接繞到屏風後面，看到他正手足無措地拉扯著不合的衣襟，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一張俊臉漲得通紅，裡滿是羞恥與不知所措，像一隻被到絕境的小動。

他艱難地吐這句話，這是他在一片混亂中能找到的唯一藉。的確，在與妖的搏鬥中，那緻的宮裝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本無法再穿。他希望這個理由能夠讓我打消念頭，讓這讓他尷尬到極點的話題就此打住。

「那衣服……已經……破了……」

他低吼一聲，隨即狠狠地吻住了我。那個吻充滿了懲罰的意味，暴地撬開我的牙關，帶著鹹澀的淚味和絕望的氣息。他不是在索取，也不是在親吻，更像是在用這種原始而衝動的方式，將所有無法言說的委屈、憤怒與自我厭惡，全傳遞給我。他的牙齒甚至磕碰到了我的嘴，帶來一絲鐵銹般的腥甜。

「求求妳……」

他找回了一點聲音，但顫抖的語氣暴了他內心的極度混亂。我卻已經興采烈地抱著一疊衣跑回來，將一淡紫的宮裝進他懷裡，接著又拿了一個小小的妝盒。我的手指點點妝盒，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柳音幾乎是要給我跪下了，他覺得自己的人格尊嚴在我的要求下被剝得一乾二淨。他可以面對妖的利爪，可以承受傷害我的罪惡，卻無法應對我如此直接而溫柔的索求。這讓他覺得，自己最處的秘密被看透了，而且還被溫柔地接納了，這比任何審判都讓他恐慌。

「妳把我當成什麼了！」

「妳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麼！」

「天女……妳……妳別這樣……」

他欺而上，雙手死死地壓住我的肩膀，力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碎。那張俊無儔的臉此刻佈滿了狂風暴雨，淚與汗混雜在一起，順著他緊繃的下顎線落。他上那件淡紫的宮裝散亂地敞開，因為情緒激動而起伏不定的膛。他不是在發怒，而是在崩潰的邊緣掙扎，像是要用這種暴的方式，來證明自己還是一個男人，而不是任人擺布的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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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怎麼可以……天女，妳該休息了……」

「可惡……」

我打開妝盒，裡面是些簡單的脂和眉筆。柳音懷抱著那柔軟的衣裙，布料的觸和我上傳來的淡淡馨香讓他心如擂鼓。他想逃跑，卻被我堅定而快樂的神鎖在原地。在我的促下，他如同被控的木偶，邁開僵的步伐，磨磨蹭蹭地走向屏風後面。

「我來幫妳……不對，我來幫你！你的膚這麼好，一定很好看！」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他不明白，為什麼我可以在那樣的屈辱之後，還能像個天真無邪的孩一樣對他笑，還能親他。這份「不在意」對他而言，比任何鄙視都更加傷人，因為它徹底否定了他作為保護者的價值，也否定了他所承受的痛苦。他的視線模糊，中翻湧著無處宣洩的痛苦與迷惘。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