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震驚與憤怒。

「陛下！不可！」

丞相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叩首。隨後的幾位大臣也紛紛跪下，整個神殿響起一片叩頭聲。

「陛下！您如此行事，乃是褻瀆神明，污辱天女啊！此舉會動搖國本，會引來天譴的！」丞相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抬起頭，蒼老的臉上滿是痛心疾首，「就算她有罪，也該由宗人府審判，而不是用如此……如此不堪的方式啊！」

他們是跟隨先帝打江山的老臣，對朱雀國懷有最沉的敬意與熱愛。在他們中，無論真假，站在祭壇上的那個女人，都代表著天女的尊嚴。而孤星宸的所作所為，不僅是在折磨一個女人，更是在將朱雀國的臉面踩在腳下。

面對老臣們的泣血懇求，孤星宸終於轉過來。他看著跪滿一地的老臣，臉上第一次了清晰的神情——那是一個笑容，一個極淡、卻極其冰冷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看透一切的嘲諷與無盡的疲憊。

「污辱天女？」他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彷彿在品味一個有趣的笑話，「丞相，你抬起頭來看看她，她像是天女嗎？」

他伸手指了指祭壇上那已經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女人。林薇薇的頭髮凌亂地黏在臉頰上，雙無神地望著天板，體隨著男人的動作機械地顫抖，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氣焰。

丞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體不由得一僵，說不話來。

孤星宸的笑容加了，那雙漆黑的眸裡翻湧著不見底的痛苦，卻被他用一層更厚的冰霜掩蓋。

「當初，朕下令找七星士的時候，你知朕的心情是怎樣的嗎？」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朕每天都在擔心，擔心朕的民會不會遇到妖，擔心那些被選中的男人，會不會用最殘酷的方式去‘請’天女覺醒。朕害怕得一個個月都睡不著覺。」

「然而，她只是好運。」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哽咽。他想起了在蜀山的綠洲，她主動吻上鬼衍司；想起了在無回之谷的地下城，她不由己地與井迅結合；想起了在斷龍崖的，她被妖龍侵犯時那屈辱的哭喊。

「她遇到的是七星士，是會因為體的結合而對她產生情的、心懷愧疚的七星士。他們會在事後溫柔地為她清理，會笨拙地安她，甚至會因此而對自己產生厭惡。她夠好運了！」

孤星宸的聲音陡然，那壓抑已久的痛苦與悔恨在此刻傾瀉而，像是要將他的膛撕裂。

「如果她遇到的不是七星士，如果她遇到的是一群真正的山匪惡，你以為她會是什麼下場？！」他死死地盯著丞相，那神像是兩把尖刀，「朕只是讓這個偽冒者，體驗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的可能而已！這就叫污辱？那她所經歷的，又算什麼？！」

整個神殿陷了死一般的寂靜。老臣們被皇帝這番話震得啞無言，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失控、如此痛苦的陛下。他們這才明白，這不是一場單純的報復，而是一個瘋了的男人，在用最殘酷的方式，懲罰著自己。

就在孤星宸的情緒濒临崩溃，整个神殿的空气都凝固在他痛苦的质问中时，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现，像一层温的薄纱，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那正在行中的暴侵犯戛然而止，四名黑衣禁卫像是被了一般，保持着最后的动作僵在原地，神空，失去了所有意识。

接着，林薇薇上的锁链“啪”的一声应声断裂。一个影悄无声息地现在祭坛之上，她轻轻地将衣衫破碎、神志不清的林薇薇扶起，用自己的外袍将她裹住，隔绝了所有猥亵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