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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6/6)

修羅場

柳音正準備伸手為我搭脈,孤星宸卻在此時有了動作。他緩緩地站起大的影瞬間帶來一強烈的壓迫,遮擋了分的光線。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卻如利劍一般,直直地向窗邊那個抱而立的黑影。

「鬼衍司。」

孤星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如同冰塊撞擊,讓房間裡本已平息的空氣再次凝滅。鬼衍司緩緩轉過,臉上掛著一抹懶散而嘲諷的笑意,神卻毫不退讓地迎上孤星宸的目光。

「皇帝陛下有何指教?」

孤星宸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我,不見底,裡面翻湧著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緒——有痛苦,有決絕,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瘋狂。然後,他再次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我喜歡他,對嗎?」

他的問題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轟然炸響。我震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要在此刻、在所有人面前,揭開這層早已心照不宣的窗紙。孤星宸卻像是沒看到我的震驚,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鬼衍司,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便公平競爭。」

話音未落,張烈猛地向前一步,大的軀擋在我面前,直視著孤星宸,中滿是毫不退讓的堅定。

「陛下說的對,既然是公平競爭,張烈亦有資格。」

「哼,論資格,我柳音恐怕不比我們任何人遜。」柳音溫柔的臉上此刻也帶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看向我的神,溫柔中多了一份執著。

「翼炎,也絕不會放棄。」靠在門邊的翼炎聲音低沉,帶著屬於武人的果決與霸,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靈夢,我體裡有我的牽絆。」一直沉默的井迅也終於開,他的聲音清冷如舊,但話語中的佔有卻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人,「我不會放手。」

一时间,小小的臥室內,群情激奮。方才還是劍弩張的對峙,此刻卻轉變成了一場荒唐而激烈的宣示主權大會。每個人的神都熾熱得像火,將我牢牢鎖定在中心,讓我幾乎不過氣來。我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孤星宸似乎對這場面早有預料,他只是冷冷地掃了眾人一,最後目光落回到我蒼白而困惑的臉上。他俯下,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朕不在乎妳喜歡誰,但妳最終……只能是朕的。這場遊戲,朕陪我玩。」

隨後,他直起氣,用皇帝的吻,不容置喙地宣判

「在妳選擇之前,所有人,都有權利表達自己的心意。但是,誰敢讓妳再一滴淚,朕……便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他的話語,像是一溫柔的詔書,也是一封冰冷的戰書。他將我當作了一枚獎品,一場競賽的終點,卻用一種最獨裁的方式,給予了我看似公平的選擇權。而那些七星士們,在聽完他的話後,非但沒有退縮,中的戰意反而愈發熾烈。一场荒謬的、以我為中心的角逐,就此拉開了序幕。

「所以??林薇薇??」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進了這間緊繃得快要爆炸的屋裡,瞬間打開了所有塵封的、不願被提及的潘朵拉盒。方才還因為「公平競爭」而沸騰的空氣,像是被一盆冰迎頭澆下,瞬間冷卻、凝固。

孤星宸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鐵青,那份剛剛建立起來的、用來對抗全世界的霸與決絕,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刻,被另一種更沉、更冰冷的怒火與羞辱所取代。林薇薇,這三個字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個騙局,更是他為帝王被蒙蔽、被愚大污點。

「她……」孤星宸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轉過頭,沒有看我,而是看向那些因為我的話而同樣變了臉的七星士們,「她是個騙。一個來自玄武國、企圖顛覆我朱雀國的棋。」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

鬼衍司的嘲諷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沉靜。他看向孤星宸,神銳利如刀。

「所以,她之前召喚朱雀,還有把我們強制召回的那些手段,都是玄武國在背後搞的鬼?」

「不止如此。」孤星宸氣,似乎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他轉頭看向我,神複雜,「她勾結玄武國,不僅僅是為了奪取神,更……更曾雇兇刺殺妳。」

「什麼!」

張烈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衝到孤星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那雙總是溫和的睛裡此刻滿是驚天動地的怒火與殺意。

「你說什麼!她敢!」

柳音臉煞白,他快步上前拉住暴怒的張烈,聲音都在顫抖:「張烈,冷靜點!先聽陛下說完!」

軫影的臉也陰沉得可怕,他作為太醫,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初我體的狀況有多麼糟糕,一想到那是有人蓄意謀害,他中也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所以,」一直沉默的井迅突然開,他的聲音清冷,卻像一把錐,狠狠地扎進孤星宸的心裡,「當初你把她趕皇城,讓她一個人面對所有危險,就是因為你相信了那個騙?」

孤星宸的體猛地一震,他被井迅的話問得啞無言。他看著我,中滿是痛苦與悔恨,嘴顫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是的,他當時確實被蒙蔽,確實了錯誤的判斷,而那個錯誤的判斷,差點就讓他永遠地失去了我。

翼炎站在門,雙拳緊握,骨節發白。他沒有參與爭吵,但那上散發的、凜冽的殺氣,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鬼衍司冷笑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真是諷刺。我們拼死保護的人,卻被你這個所謂的陛下,親手推向了死地。孤星宸,你這個皇帝,當得可真是『英明』啊。」

這番話像一,狠狠地在孤星宸的心上。他猛地推開張烈,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的野獸,低吼:「夠了!」

他看著床上的我,中滿是血絲,那樣痛苦,那樣絕望。

「是朕的錯……」他的聲音沙啞而艱難,「是朕混賬……但朕發誓,這筆帳,朕會讓玄武國,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他的誓言,在這間充滿了怒火、悔恨與殺意的房間裡迴響著。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的上,等待著我的反應,等待著我對這個荒唐、殘酷、卻又無可辯駁的事實的裁決。

在一片剑弩张的沉寂中,我的手,那隻因為虛弱而有些冰涼的手,緩緩地抬起,穿過了那無形的、充滿了敵意與怒火的視線,最終,輕輕地覆蓋在了孤星宸因憤怒而緊握成拳的手上。

那突如其來的、柔軟的觸,像是一微弱的電,瞬间擊中了孤星宸。他猛地一震,那雙滿是血絲與痛苦的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我們疊在一起的手。他的拳頭,那緊繃得彷彿隨時會碎骨頭的關節,在我的掌心下,開始不受控制地、一寸寸地鬆開。

這個沉默的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更力量。房間裡那些充滿了攻擊的氣焰,像是被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凝固了。鬼衍司那句尚未脫的、更加尖銳的嘲諷卡在了嚨裡,他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神死死地盯著我們相觸的雙手,像是要將我的手燒穿一個

張烈那因為憤怒而起伏的膛,也在此刻停滯了。他看著我的動作,中的怒火與殺意,被一種更的、大的困惑與傷痛所取代。他不明白,在所有人都為我抱不平等我憤怒的時候,我為什麼要選擇去安撫那個最初傷我最的人。他的嘴微微顫動,卻發不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看著。

柳音的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心疼。他太了解我了,他知我不是原諒,而是一種更層次的、源於靈魂處的理解與體恤。他輕輕地歎了氣,對著焦急的張烈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衝動。而軫影,則是默默地觀察著我的臉,將我這個反應,細緻地記錄在心,作為診斷我神狀態的一個重要依據。

「靈夢……」孤星宸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他反手,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緊緊地回握住我的手,彷彿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他的中翻湧著大的情緒波濤,悔恨、動、還有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讓他這個九五之尊,看起來脆弱得像個孩

翼炎和井迅沒有作聲,但他們的神都變得極為複雜。他們看著孤星宸那近乎屈辱的激,又看看我那沉默而堅定的選擇,心中那剛剛起苗的、名為「公平競爭」的想法,被一盆現實的冰澆得涼了半截。他們明白,這場戰爭,還沒開始,他們或許就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回握住他的手,用我的體溫告訴他,我懂。我懂他那種笨拙的、用錯誤方式包裹的保護,懂他那份在悔恨中掙扎的痛苦。這個小小的動作,像一堅不可摧的牆,將他從所有人責難的汪洋中,救了來,也將我和他,重新拉回了一個只有彼此能懂的、脆弱的共生圈裡。

「我後來才知,你是要保護我,但是我那時候太痛了??我看到你的玉佩??還有鬼宿的星簪,我就全想起來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投了本就不平靜的湖心,激起千層浪。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因為我的話而變了。

孤星宸握著我的手猛地一緊,那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他低頭看著我,中那剛剛升起的、因被理解而產生的溫柔與狂喜,瞬間被更更沉的痛苦所淹沒。他知我說的是什麼痛——那種被他親手推開、視作冒牌貨,在絕望中燒不退,最終只能抱著破碎的玉佩哭喊著他名字的痛。那種痛,是他親手加給我的。

「對不起……」他從牙縫裡擠這三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是朕……是朕不好……」

鬼衍司的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嘲諷與疏離的睛,第一次了措手不及的表情。他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去觸碰自己那空蕩蕩的髮鬢,那裡曾經著一星簪。而那星簪,在玄武國神殿,被心宿當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摔斷了。那是他送我的,也是我們之間唯一的信

「星簪……」他低聲重複著,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原來是這樣……」柳音恍然大悟,他溫柔的中滿是心疼,「所以,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是這些東西幫妳串聯起來的……」他看著孤星宸腰間那用金漆黏合、醜陋卻刺的玉佩,又想到鬼衍司那被毀掉的星簪,心中一陣酸楚。

張烈和翼炎對視一,都從對方中看到了震驚與同情。他們這才明白,為什麼當初我會對那塊破碎的玉佩那麼執著,甚至寧願割傷自己也不願鬆手。那不仅仅是一塊玉,那是我對孤星宸所有情的唯一寄託,也是我找回自我的鑰匙。

「所以,你全都想起来了?」井迅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那雙不见底的睛裡,卻多了幾分探究。他想知,我想起來的,究竟有多少。那些在無回之谷、在蜀山路上的情糾葛,那些被他們刻意忽略的親密與掙扎,我是否也一并想起了來。

我的話語,像一把雙刃劍。它一方面,為孤星宸和鬼衍司證明了他們在我心中的重要,但另一方面,也將那些充滿了痛苦、背叛與糾結的過往,血淋淋地重新揭開,擺在所有人面前。它解釋了我行為的動機,卻也讓這場本就複雜的「公平競爭」,變得更加迷離撲朔,充滿了無法預知的變數。

孤星宸看著我,中滿是悔恨與疼惜,他俯下,將我的手貼在他的臉頰上,那冰冷的肌膚因為我的觸碰而微微顫抖。

「以後……不會了。」他低聲承諾,語氣堅定得像是在發誓,「朕再也不會讓妳受一絲一毫的委屈。絕不。」

他的承諾,在這個擠滿了人的房間裡迴響。而鬼衍司,則是轉過,再次用後背對著所有人,那個孤獨而的背影,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蕭索與落寞。

「我不知我最後會選擇誰,或許誰都不會選擇,回去現實世界。你們千萬別因爲我,放棄其他女人??」

這段輕飄飄的話語,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猛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讓本已複雜的氣氛,瞬間凝固成了一塊沒有溫度的冰。那剛剛才被我的一個動作、一句解釋而稍稍回的空間,再次被徹骨的寒意所籠罩。

孤星宸臉上那堅定的承諾和失而復得的狂喜,在聽到「回去現實世界」這幾個字時,徹底碎裂。他握著我的手猛地收緊,像是溺的人抓住最後一稻草,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

「不……妳不能走……」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那份屬於帝王的理智與沉穩,在面對失去我的可能時,蕩然無存,「妳不能離開朕!」

「哈……」一聲極度冰冷的自嘲從鬼衍司的方向傳來,他緩緩轉過,臉上掛著一抹殘酷而絕望的笑容,「我說什麼來著。到頭來,我們不過是一場笑話。一場用來排解妳鄉愁的、可以隨時拋棄的遊戲。」他的神裡沒有了怒火,只剩下燃盡一切的死寂,那樣的神,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傷人。

「天女……妳怎麼可以這麼說……」柳音的臉瞬間血盡失,他溫柔的臉龐上滿是破碎的表情,像一件的瓷被人當眾打碎,「我們……我們從未想過其他人……對我們而言,妳就是唯一……」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份始終如一的溫柔,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悲傷。

張烈大的軀晃了一下,他看著我,中滿是大的痛苦與不解。他以為,只要所有人都坦誠相待,只要他足夠努力,總有一天能得到我的心。但他從未想過,在他們的世界之外,還有一個他們永遠無法觸及的、被稱為「現實」的地方,而那個地方,才是我的歸途。

「妳說的……是什麼意思?」翼炎低沉的聲音響起,他走上前幾步,那雙銳利的睛緊緊地鎖定我,「妳不會選擇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那麼我們所的这一切,算什麼?」

井迅依舊沉默,但他那清冷的神也變得沉如海。他看著我,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陌生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謎題。他一直在分析,在計算,在試圖理解我們之間的牽絆,但此刻,他發現自己所有的邏輯,在「回到現實世界」這個最終結局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的話,像最無情的判官,宣判了他們所有人努力的終局。他們可以競爭,可以等待,可以為我付一切,但他們無法跨越次元的壘,無法進我的世界。他們所的一切,都可能只是我人生旅途中一段註定會被遺忘的曲。

孤星宸看著我,中的驚恐慢慢轉化為一種瘋狂的執拗。他突然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我的,那個吻帶著絕望的氣息,不帶任何情,只有一種單純的、想要將我留下的蠻橫。

「朕不准。」他在我邊低吼,聲音沙啞而野蠻,「朕不准妳走。就算是綁,朕也會把妳綁在朕的邊。」

這個吻,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場中所有人的情緒。鬼衍司中的死寂化為了滔天怒火,張烈和翼炎的拳頭得咯咯作響,柳音痛苦地別過了頭。這場由孤星宸挑起的「公平競爭」,在我無心卻殘酷的宣告下,徹底變成了一場沒有贏家的悲劇。

就在孤星宸那充滿絕望與佔有慾的吻落下的瞬間,就在所有情緒瀕臨失控的邊緣,一陣柔和卻不容置喙的七彩光暈,突然在房間中央綻放開來。那光芒如此溫,如此神聖,瞬间就將室內所有冰冷的、瘋狂的、悲傷的氣氛驅散殆盡。

孤星宸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推開,不由己地後退了兩步,放開了對我的禁錮。他和其他人一起,震驚地看向光芒的來源,中滿是警惕與不解。

光芒漸漸散去,一位穿華白袍、容顏絕世、氣質空靈塵的女,就那樣憑空現在了房間裡。她周散發著讓人心生敬意的威嚴,但看向我的神,卻溫柔得像是日裡最和煦的陽光。

「太一神君……」孤星宸的聲音裡帶著敬畏與震驚,他和其他七星士一同,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向這位傳說中創造世界的神祇行禮。他們知,這個級別的存在,絕不是他們可以直視的。

太一神君卻沒有理會他們,她徑直走到我的床邊,那雙充滿了慈悲與智慧的眸,溫柔地注視著我。在所有人驚訝的視線中,她緩緩抬起手,用那隻完無瑕、彷彿由月光雕琢而成的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

那觸而柔軟,一難以言喻的、大的安心,順著她的指尖,瞬间遍了我的全。剛剛還因為所有人的情緒而到窒息混亂的我,心靈像是被一泓清泉洗滌過,所有的痛苦、掙扎、恐懼與迷茫,都在這一刻被安撫,沉靜了下來。我像一個迷路已久的孩,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忍不住閉上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傻孩,總是讓自己受苦。」太一神君的聲音像是在我腦海中直接響起,溫柔而惋惜。

她的現,徹底顛覆了這個房間裡的權力結構。孤星宸那瘋狂的佔有慾,鬼衍司那燃盡的絕望,柳音心碎的哭泣,所有人的激烈情緒,在太一神君這種絕對的神聖面前,都顯得那麼渺小而不值一提。

孤星宸死死地看著太一神君放在我頭上的手,那雙曾經屬於帝王的手,此刻緊握成拳,青暴起。他覺到了大的威脅,這不是來自敵人,而是來自一種他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更層次的力量。這個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我從他邊帶走。

鬼衍司也抬起了頭,他看著太一神君,神中不再是嘲諷或憤怒,而是一種沉的審視。他覺得到,這個女,是唯一可能實現「讓她回到現實世界」這個目標的存在。這個認知,讓他中那死寂的灰燼,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

柳音、張烈、翼炎和井迅也各有表情,或敬畏,或期盼,或不安。他們都知,這位神的現,將會成為所有事情的轉捩點。而我,在這份溫柔的安撫中,第一次覺到,或許,我那看似無解的困境,終於有了一個

太一神君溫柔的聲音,並未透過空氣傳遞,而是像一清泉,直接淌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處,清晰而莊嚴。

「妳想要回到妳的世界,並非不可能。」

這句話,像一驚雷,在所有人心頭炸響。孤星宸的劇烈一顫,他猛地抬起頭,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慌。而另一邊,鬼衍司那死寂的眸中,那絲微弱的火苗,瞬間被澆上了助燃的燃油,轟然燃起。

太一神君的手依舊輕柔地放在我的頭上,她環視了一在場的所有人,目光平靜,卻帶著悉一切的力量。

「但回家之路,需要妳親手開闢。」她的聲音繼續在大家心中響起,「想要召喚朱雀神,向祂許下回家的願望,妳必須集齊散落在這片大陸上的七樣神。」

七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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