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帝王孤星宸的，冷漠而傲的面。

「我知。」他開，聲音平靜得不帶一點波瀾，彷彿剛剛那個痛哭涕、卑微乞求的人，本不是他，「我知妳的使命。」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我們之間那無法跨越的鴻溝。他在床邊站定，居臨下地俯視著蜷縮在床上的我，神裡是不見底的寒潭。

「朱雀的旨意，七星士的守護，妳需要他們的力量來覺醒，需要他們的體來完成神諭。」他的語氣，像是在背誦一段與自己毫不相的經文，「我怎麼會不知呢？」

他彎下腰，臉龐湊到我的面前，那雙紅瞳裡，之前的柔情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帶著諷刺的理智。

「所以，妳是在告訴我，就算妳承認了對我的心意，就算妳害怕沒有未來，妳也依然要為了那個所謂的使命，去接納其他的男人，對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刀一樣，一刀一刀地割在我的心上。我無法回答，因為他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看著我沉默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笑意。他伸手，用指背輕輕地過我的臉頰，那觸不再是之前的溫柔，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涼。

「好啊。」他輕聲說，那聲音裡聽不喜怒，「我答應妳。」

我猛地抬頭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答應妳，去完成妳的使命。」他直起，重新恢復了那個九五之尊的姿態，居臨下，神裡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近乎殘忍的決絕。「但是妳要記住，靈兒，他們可以擁有妳的體，卻永遠也得不到妳的心。」

他俯視著我，一字一句地，宣判著我們之間新的關係。

「而妳……每一次在他們下承歡的時候，都要記住，妳的心，妳的靈魂，妳的恐懼和妳的未來，都只屬於我一個人。」

「但是我對鬼宿也有相同的覺??我沒辦法確定??或許，以前我是愛你一個人，但是現在我不知??你還是別選我吧，我人盡可夫??」

那句「人盡可夫」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不偏不倚地進了他心最柔軟的地方。他剛剛築起的冰冷面，在這一刻徹底碎裂，那種被背叛的、被褻瀆的、被踐踏到塵土裡的狂怒與痛苦，在他中瞬間引爆，形成了一片毀天滅地的血風暴。

他想說什麼，想怒吼，想質問，想將我搖醒，但所有詛咒般的言語都堵在了嚨裡。最終，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瘋狂，所有的絕望，都凝聚成了一個最直接、最暴的動作。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我。

那不是一個吻，那是一場帶著毀滅意味的掠奪。他的頭暴地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不是纏綿的探索，而是帶著懲罰的侵略與佔有。他的牙齒甚至不惜磨損著我的，帶來一絲絲鐵鏽般的血腥味，那味混著淚的鹹澀，在腔中蔓延開來，苦澀得令人作嘔。

他的一隻手死死地扣住我的後頸，不給我任何掙扎退縮的機會，另一隻手則鐵钳般地抓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狠狠地向他，直到我們的體之間再沒有一絲空隙。我能覺到他膛裡那顆破碎的心臟在瘋狂地動，那力大得彷彿要撞碎我的肋骨。

我的哭泣被堵在間，只能發破碎的嗚咽。我想推開他，但我的手抵在他結實的膛上，卻軟弱得像一團棉。我的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帶著怒火與絕望的氣息，和他上那不容抗拒的冰冷與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