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为22年，理论上2041年可狱），看到了尸检报告里那些冰冷的、非人的术语：

“女主人一侧房被咬烂，另一侧被牙签并折断……”

“严重，伴有数十针刺伤……”

“内及下组织大面积挫伤、充血、溃烂……”

“表遍布抓痕、齿痕及伤……”

为了博取击，小编甚至在描述旁，了一张不知从哪找来的、笑容甜的女明星生活照，旁边标注着“类似受害人气质”。

乔月起初是麻木的。那些文字像隔着厚厚的玻璃，只是些陌生的、排列组合的符号。她甚至能“冷静”地想：哦，原来人可以对同类这事。原来痛苦可以被这样事无细地、甚至带着某隐秘兴奋地书写来，供人阅读、评论、收藏、传播。

然后，某一个瞬间，也许是“牙签”这个词，也许是“折断”这个动作描写过于事无细，也许是那张被随意挪用、笑容灿烂的女明星照片——玻璃碎了。

那些文字突然有了温度，有了气味，有了声音。她“看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毫无过错的女人，在生命最后八小时里所经历的地狱。她“听到”了绝望的呜咽和施暴者的狂笑。“闻到”了血腥、恐惧和死亡的气息。更可怕的是，她同时“看到”了此刻屏幕上，无数双兴奋的、探究的、冷漠的睛，正透过这些文字，“观赏”着那场地狱，并从中汲取着扭曲的养料。

两“看”织在一起——施暴者当时的“看”，和此刻屏幕后无数匿名的“看”——形成了一令人作呕的、跨越时空的共谋。而受害者的痛苦、尊严、乃至她作为一个人的全存在，就在这两重“观看”中被碾得粉碎，最终化为量、谈资、猎奇的素材和一句轻飘飘的“红颜薄命”。

他们怎么可以？

一灼的、腥甜的气息猛地冲上咙。不是恐惧，不是自怜，是纯粹的、冰冷的暴怒。 是对施暴行为本的暴怒，是对那允许、纵容甚至鼓励这暴行（无论是的还是话语的）得以存在并滋生的、庞大而无声的系统的暴怒。是对人类竟然能对同类的痛苦，表现如此效、如此有创造力、如此乐在其中的残忍的暴怒。

他们怎么敢？！

她突然不受控制地、拿起笔记本电脑砸在桌面上。屏幕猛地一暗，又挣扎着亮起，显示一片码和破碎的影像。

远远不够。

那突然而来的暴怒与无尽的恨意找不到。她站起抓住电脑边缘，在一完全失控的、毁灭的冲动下，将它掼向冰冷的火山石茶几面！

“哐啷——！滋滋——！”

金属与石材撞击刺耳的响，屏幕瞬间黑了下去，边缘迸裂蛛网般的碎纹。机壳变形，电线被扯，发短路的噼啪声和焦糊味。

但毁灭这件电产品，只能让她神经放松一丝。那弥漫在网络每一个角落的、冰冷的恶意，那吞噬了一个个、还要将人死后残骸也嚼碎咽下的狂，依然无不在。她毁不掉。她甚至也是这“观看”的一员，她似乎也成了“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