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直到她轻巧地转，一步步走宿舍大门，消失在视线尽。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自己的脸颊，生怕那份柔的余温会随着他的碰而消散。

直到走到宿舍楼下，他才猛地收住话，略显局促地将提了一路的琴盒递还给辛西娅。

“他每次说话卡壳，无非两个原因，”赛伊丝耸肩，“挂科，或者你。”

赛伊丝理直气壮：“学术是学术，情是情。”

心骤然加速，脸颊瞬间变得。

她伸伸手，示意辛西娅递一颗床的果糖给她，压一压情的气息。

赛伊丝完全没意识到这话可能引发的歧义，纯粹陈述事实：“嗯，他一般不找本科生帮忙，觉得平太低，浪费时间。”

托拉姆觉自己的呼停了一瞬，心脏在腔里用力地了一下。

托拉姆整个人僵住。

红发女孩正窝在自己床边，毫无形象的家居和宽松衣，手里翻着一本平装本的浪漫小说。

赛伊丝被她逗笑，又低下，蜷着，沉浸回书页间。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又贴上了他的右脸颊，同样短暂。

赛伊丝故意拖长了尾音，像轻轻咬了一辛西娅的话，品自己喜的甜味。

“不过也不用太在意——哇这块糖甜度超标了，”她自然地转了话题，仿佛对她哥的情状况毫不上心，“说起来，冬假你怎么安排？和去年一样吗？”

或许今晚可以不洗脸。

她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左脸颊，柔而短暂，像一只蝴蝶的翅膀轻轻拂过。

赛伊丝用手指压了压书页：“嗯哼~当然写完了，现在是法定的休息时间。”

托拉姆一路说着平安夜的计划，从他妈妈拿手的蟹派到赛伊丝新学的潘趣酒方，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赛伊丝睛一亮：“真的？”

明早也不洗。

停顿短暂得几乎难以捕捉，即便在书中见证过上百段恋情的赛伊丝也未曾察觉，只是顺着接话：“你确实适合这个，你对文字比我们所有人都锐。”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莫拉科维奇教授能找到你帮忙……意外的。他很挑人。”

辛西娅扶额：“……艾温教授要是知你看完她的专著，却沉迷这题材，会很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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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青年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好啊。”辛西娅答应得很轻巧。

“你明天的实验报告写完了？”辛西娅问。

“怕，”赛伊丝已经了一块嘴里，表情夸张，“但我更怕明天的考试。糖分是人生的临时救赎，能让人短暂忘记可怕的未来。”

纯属胡扯。

而此时他的嘴角已经向上扬起，一个傻气十足的笑容。

“你手上那本……是讲血鬼谈恋的？”

满绩的赛伊丝要是害怕考试，离奇程度约等于她哥哥害怕划船比赛。

第2章 学术与情

辛西娅轻轻笑了笑：“那他选我，是因为我省事？”

赛伊丝嚼着糖，糊地问：“他今天是不是又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挑人？”辛西娅挑眉。

辛西娅轻轻啜饮着杯中残余的红酒，语气柔和：“只是顺手帮忙。那些旧文献有意思的，他……人也好。”

挑人却找了她这个外院学生？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却也不知自己在回应什么：“……好。”

听见动静，她抬起，眨了眨。

——————

辛西娅解下围巾，了冻得微红的手指：“外面太冷，他顺路而已。”

辛西娅失笑：“他有那么可怕？”

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只恨时间过得太快。

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对，”赛伊丝，“你很可靠。”

赛伊丝抬起，表情无比认真：“不，是半血鬼和狼人谈恋。”

她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睫上细小的绒。

辛西娅的视线掠过那个典型的超自然恋小说封面——狼人、月亮、英俊的剪影，忍不住叹气：“……这题材，你真的不会腻吗？”

推开门，一淡淡的桂与柠檬的香气迎面而来——赛伊丝应该又煮了夜安茶。

借着他俯的姿态，她温的呼拂过他的脸颊，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残存的、表演时发胶混杂着香的独特味。

指尖意外碰到辛西娅的手背，那微凉又柔的，让他下意识地攥了手指，却又在辛西娅将琴盒稳稳接过时，无奈地松开。

辛西娅忍不住笑声：“……明天我写个短篇给你当作换。”

“有，”赛伊丝认真，“他只是看起来好说话，布置的作业可一不温和。”她想了想，看向辛西娅，“你不是在帮他翻译吗？没觉？”

辛西娅：“……”

“嗯，”辛西娅，“但不写狼人。”

这并不是本地惯用的告别方式，来自异域的随意和亲近，像是某奖赏。

“……谢谢？”辛西娅迟疑着回应。

辛西娅望着她光灯下柔和的侧脸廓，忽然笑了：“赛伊丝？”

辛西娅微怔：“你怎么知？”

发亮的灰眸和那略显僵、不知所措的站姿，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怕蛀牙？”辛西娅在床边坐下。

辛西娅回到宿舍时，楼里的气正嗡嗡作响，驱散着她从室外带回的一寒意。

“哦？我哥又开始发挥绅士神了？”

赛伊丝歪着：“不会啊。看这些的时候，就不用去想莫拉科维奇教授下节课又要问谁了。”

“嗯……节后可能去度假，但要看我叔叔安排，他今年好像有忙。”

“我十二岁之后就不想和任何长辈一起度假了，太无聊了，你和你叔叔倒是亲近。”

脸颊还在燃烧，被她贴过的地方温度怎么都降不下来。

就在他以为一切即将照常结束，准备告别的时候，辛西娅突然倾靠近。

赛伊丝仔细想了想，十分认真地提要求：“那……禁忌之恋？师生？不？”

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

真是神奇的排列组合。

“嗯——”

当辛西娅直起时，他仍然保持着那呆愣的姿势。

辛西娅：“……”

赛伊丝满足地轻叹：“轻松，甜，而且不用考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