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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4/4)

玄天宗

森林想要吞了她。

这是游婉意识回笼后的第一个念。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天光绞成破碎的、惨绿的斑,吝啬地投在厚厚一层腐烂的落叶上。空气稠得能拧汽,混杂着泥土、朽木和某陌生朵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她猛地坐起,冰凉腻的苔藓透过薄薄的棉质短裙布料传来,激得她肤起了一层栗。很痛,像被钝狠狠敲过,记忆最后的画面是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仪尖锐的报警声——她负责的那台能粒对撞机,靶心位置的空间读数突然现了无法解释的畸变。

然后就是坠落。

无休止的、仿佛被扔洗衣机筒般的眩和拉扯。

再睁开,就在这里了。

这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片森林。那些扭曲虬结的藤蔓得像蟒蛇,叶片大得能当伞盖,荧光蓝的菌类在倒下的木上安静燃烧。太安静了,没有鸟叫虫鸣,只有一低沉的、仿佛大地本在呼的嗡鸣,压迫着耳

“冷静,游婉,冷静。”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涩发颤。她是搞理的,笃信逻辑和观测。首先,确认自:除了一阵虚脱般的无力痛,四肢完好,没有明显外伤。上还是那在实验室穿的浅灰短袖T恤和及膝的仔短裙,赤着脚,鞋不知掉哪儿去了。

许是被这型森林的“”砸透了,她那件纯白T恤此时贴在上,勾勒她起伏的曲线。短裙下,修长的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并拢,白皙的肤上已经沾满了泥和细小的划痕,脚踝被锋利的草叶割破,渗的血珠在苍白的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抱着手臂,试图抵御林间的冷,这个动作却无意间让前被布料包裹的弧度更加明显。狼狈,却有脆弱的、与这蛮荒森林格格不

其次,环境。空气成分未知,重力觉略有差异,植被完全陌生。不是地球。或者不是她所知的地球时代。

这个结论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迫自己,试图压下恐慌。恐慌没用,只会消耗宝贵的能量和判断力。

就在她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寻找路或至少是更安全一的庇护所时,那低沉的嗡鸣声变了。

变得……尖锐。

像无数细针同时刮金属,又像是某频的、充满恶意的低语,直接钻她的颅骨。这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某更直接的、对神经系统的冲击。

“啊……”她闷哼一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来自内。与此同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树木的廓像浸了的油画般晃动,那些荧光菌类的光芒变得刺目、狂

更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这不是自然的森林。这里有别的东西。

她踉跄着后退,赤脚踩在的苔藓和枯枝上,刺骨的凉意和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跑!必须离开这里!

刚迈两步,前方一丛茂密的、长着锯齿边缘的阔叶植后面,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沙沙”声。

不是风声。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

游婉僵在原地,血似乎瞬间冻住。她看到那丛植的叶片剧烈摇晃,一个低矮的、廓模糊的影猛地窜了来——

那不是动

那是一团稠的、不断翻涌的“影”,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黑幽光。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活着的沥青,所过之,草木迅速枯萎凋零,发滋滋的轻响。它“”的位置裂开一隙,那尖锐的、充满恶意的神噪音陡然增了十倍!

恐惧变成了实质的冰锥,扎穿了她的脊椎。她想尖叫,咙却被死死堵住;想逃跑,双却像了铅。那团影已经锁定了她,带着一贪婪的、吞噬一切的气息,猛地扑了过来!

完了。

这个念刚刚浮现——

白光。

不,不是光。是比光更冷冽,更……“寂静”的东西。

像盛夏午后的燥蝉鸣里,忽然切了一小块绝对零度的冰。没有声音,没有形态,但它现的瞬间,那团影的、几乎要将游婉意识撕裂的疯狂噪音,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掐断。

扑到半空的影一声无声的尖啸,它翻着,紫黑的躯像是遇到了天敌,剧烈地扭曲、收缩,然后“嘭”地一声轻响,炸裂成一蓬细碎的黑烟,迅速消散在的空气里。

森林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不,比之前更静。那压迫的低沉嗡鸣也消失了。

游婉脱力地坐在地,心脏狂得快要撞碎肋骨,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T恤,布料变得更加透明,贴合着起伏的曲线。她剧烈地息着,脯随之急促起伏,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立在方才怪消散的地方。

是个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或许刚过二十。量很,穿着式样简洁的白衣袍,那衣袍料非绸非缎,在晦暗的林间动着极淡的微光,纤尘不染,衬得他如雪中青松。墨黑的长发用一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冷白的颊边。

他的脸是一冰雪般的冷白,五官廓清晰得近乎锐利——眉骨直,鼻梁窄,很薄,颜很淡,抿成一条没有什么情绪的直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睛。

游婉对上了他的视线。

浅褐,剔透得像山巅冻住的琥珀。神极静,极,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惊讶,没有怜悯,甚至连刚刚斩杀怪的波动都没有。只有一片不见底的、绝对的平静。那平静太过纯粹,以至于有非人的、冰冷的质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

那视线并不带任何狎昵或审视,更像是在观察一件品,或是一罕见的自然现象。平静地掠过她被冷汗和溪浸透后几乎透明的上衣下隐约透的肤,勾勒的饱满弧度,短裙下沾满泥污却依然笔直纤长的,赤足上斑驳的血迹和污泥,最后回到她苍白惊恐的脸上。

他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神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那不是厌恶或动容,更像是一基于逻辑的轻微困惑——对这明显不适合在危险禁地现的、脆弱且不合时宜的“形态”的困惑。

游婉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或者“你是谁”,又或者“这是什么地方”。但裂的嘴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吐不来。劫后余生的虚脱大的认知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在他冰冷平静的目光下,她甚至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臂环抱得更,却不知这个防御的动作,反而让衣下的曲线更加无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在他边,她刚才几乎爆炸的痛和那被无形噪音撕扯的觉,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消失了。

世界安静得不可思议。不是声音层面的安静,而是那一直折磨着她的、来自环境或者说不清来源的“神噪音”,在他周三尺之内,然无存。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被净化过的空间。

寂静。令人心安的、甚至是贪恋的寂静。

少年——箫云是,收回了目光。他并没有靠近她的意思,也没有询问。仿佛只是顺手清理了一的污秽,而靠在树边、衣着古怪、狼狈不堪的她,与路边的石或枯木并无本质区别。她的、她的脆弱、她的曲线,在他中并未激起任何超越“观察对象”范畴的反应。

他转,似乎就要离开。

“等……等等!” 游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箫云是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晨光恰好穿过更稀疏的枝叶,落在他直的鼻梁和没什么血的薄上,那冰冷的静谧更加分明。他的侧脸线条净利落,下颌线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跟着。” 他吐两个字,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也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例行公事的通知。“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他便继续向前走去,步伐不疾不徐,白的衣袂在林间晦暗的光线中划开一安静的轨迹。背影孤直,仿佛与这森的密林,与她这个突然现的、漉漉的麻烦,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屏障。

游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留在这里?开什么玩笑!刚才那鬼东西谁知还有没有!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咬咬牙,忍着脚底的刺痛和浑的酸,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动作间,透的短裙贴在,布料牵扯,更多白皙的肌肤。

赤脚踩在满是枯枝败叶和尖锐石的林地上,每一步都钻心地疼。T恤短裙早就被勾挂得凌不堪,肩带落一边,的肩和清晰的锁骨,的手臂和小添了许多新的划痕,血珠在白皙的肤上格外醒目。她着气,前随着呼急促起伏,视线锁住前方那抹稳定的白,仿佛那是这片诡异森林里唯一的灯塔。

她不敢跟得太近,怕惹他不耐烦,更怕被那寂静的领域排斥。只是不远不近地缀着,恰好能让自己停留在那片令人心安的“无声区”边缘。

一路无话。

箫云是似乎对这片危险的森林了如指掌,他走的路线曲折但有效,巧妙地避开了几游婉后来才知到“不对劲”的区域。他一次也没有回看她是否跟上,仿佛后面跟着的只是一抹无关要的影

游婉沉默地跟着,疼痛和疲惫让她的思绪变得迟钝,但的存在却异常清晰——冷,疼,布料肤,还有前方那始终平稳、不曾回、也未曾对她这在原来世界或许会引人注目的投以任何多余目光的背影。

不知走了多久,林木逐渐稀疏,黯淡的天光变得明亮了些。前方传来隐约的声。

穿过最后一片纠结的藤蔓,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快地淌着,撞击在卵石上溅起碎玉般的。涧边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草地,开着些不知名的白。最重要的是,森林里那不在的压抑和隐约的“噪音”,在这里淡去了很多。

箫云是在涧边一块平坦的大石旁停下。他终于转过,目光落在勉跟上、此刻扶着膝盖大息、满狼狈伤痕的游婉上。

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她落肩的细带,被泥勾勒饱满弧线的贴腰曲线的透短裙,以及裙摆下那双沾满泥污却笔直修长、此刻微微颤抖的。最后,停留在她苍白脸上那双因为疲惫、张和某而显得格外明亮睛。

伤风败俗。

依旧没什么情绪,但似乎了某基于现状的判断。她的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组需要理的“损伤参数”和“不合规着装”,而非有任何其他意义的形态。

他抬手,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动作畅而优,带着一独特的、不沾尘俗的韵律。指尖有微光闪过。

接着,游婉觉到一清凉的、如同初雪汇成的溪般的气息,自笼罩而下,缓缓过全。脚踝和小的刺痛迅速减轻、消失。上被草木刮的细小伤传来麻觉,然后愈合。被汗、溪和泥污浸透、贴在肤上的衣,也瞬间变得洁净,恢复了原本的质地和宽松,不再勾勒任何令人尴尬的曲线。甚至连疲惫都被驱散了不少,神为之一振。

她惊讶地低看着自己迅速复原的肤和变得的衣,又抬看向他。法术的清凉似乎还残留了一些在肤表面,带来细微的战栗。

“净尘术,小回诀。” 箫云是淡淡开,算是解释,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施恩或欣赏成果的意思。“你是何人?为何现在‘瘴晦林’?此乃玄天宗禁地边缘,凡人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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