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茶时，下意识地多准备一个净的杯——尽他从没喝过。

她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留意他今日穿的是哪件外袍，他的衣袍虽然都是白，但细微的纹路和质地似乎略有不同；她也会记住他眉宇间是否有一丝极淡的疲惫，会在他用灵力探查她时，心莫名加速，却又贪恋那微凉带来的、独特的联系。

有一次，他来得比平日稍晚，暮已。游婉在正房内，正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远演武场传来的激烈心音吵得痛，忍不住用手着额角。

院门被推开，熟悉的寂静力场瞬间铺开，抚平所有嘈杂。

游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迎了去。

箫云是站在院中，月光初上，为他周镀上一层清辉。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脸比平时更苍白一，连那总是平稳的寂静力场，边缘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游婉几乎要以为是错觉的微弱紊。

“箫师兄？” 游婉走近几步，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箫云是抬看向她。月光下，他的眸像浸在寒潭中的琥珀，清澈却不见底。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了她几秒，那目光比平时似乎多停留了一瞬。

“无妨。” 他最终说，声音如常，“今日耽搁了。”

他省略了检查阵法的步骤，只是用灵力快速扫过游婉的，然后便走向梅树。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静立，而是慢慢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这个举动让游婉微微睁大了睛——他从未在此久坐过。

游婉犹豫了一下，端起下午就准备好的、温在简易石上的薄荷草茶，走了过去。

“师兄……喝茶吗？我自己采的草叶泡的，能清心静气。” 她将杯轻轻放在石桌上，声音有些忐忑。她知修仙者多半不凡俗之，这茶更是简陋。

箫云是的目光落在那杯清澈微漾、飘着几片碧绿草叶的茶上，又抬看了看游婉带着期待和不安的脸。

他沉默着。

就在游婉以为他会拒绝，准备尴尬地端走杯时，他忽然伸手，端起了那个陶茶杯。

指尖相，一即分。他的指尖微凉。

他将杯送到边，浅浅啜饮了一。

月光下，他结微微动。垂下的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影。

“尚可。” 他放下杯，评价依旧简短。

但游婉的心，却因这两个字和那个饮茶的动作，而雀跃起来。她看着他被茶泽后显得颜稍的薄，看着他安静垂眸的侧脸，一陌生的、温的情愫，在她腔里悄然弥漫开来。

她好像……不只是依赖和激了。

箫云是坐了片刻，似乎恢复了些。他站起，准备离开。

“师兄，” 游婉叫住他，鼓起勇气问，“你……明日还会来吗？” 惯例是后日，但她莫名想问。

箫云是站在月光与梅树影的界，闻言，回看了她一。夜风起他几缕墨发，拂过线条清晰的下颌。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夜，听不分明。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离开了。

游婉站在院中，看着空的院门，许久未动。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递茶杯时与他指尖相的微凉。月光清冷，但她心里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