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像人一样”理事情的存在，她该怎么办？

她一气，迫自己颤抖的声音尽可能平稳。她没有追问术的细节，那没有意义。她只是顺着他的话，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喜看术？”

X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或者说，在检索。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

“不懂。”他说，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两个字，“复杂。”

他的意思是，术对他来说太复杂，无法理解？还是觉得用“术”来解释昨晚的事情，本就很复杂？

夏宥不知。她也不再试图去究。她只是了，表示听到了。然后，她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她转过，面对着 X。夕的最后一余晖正好落在她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染上了一虚弱的。

“不是什么，”她看着他那双不见底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昨晚……谢谢你。”

这句话是真诚的。无论过程多么诡异恐怖，结果是那三个扰她的男人被解决了（以一她不愿细想的方式），危机解除了。从结果来看，他“帮”了她。

X 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非常细微，但夏宥捕捉到了。他那双漆黑的睛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晃动了一下，像投潭的石激起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他看着夏宥，神里第一次现了可以称之为“困惑”的情绪，比观察麻雀或汉堡时更甚。

他似乎无法理解“谢”这个概念，或者无法理解夏宥为何要谢他。在他的认知里，昨晚的行动或许只是于别的、更本能的原因，与“帮助”无关。

他没有回应夏宥的谢。只是那样困惑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或者被某内在的指令召回，移开了视线，再次望向开始变得昏暗的河面。

“走了。”他简单地吐两个字，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然后，他转过，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迈开步，朝与夕沉没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定，背影直，很快了河边逐渐重的暮与稀疏的人中。

夏宥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河风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她抱了自己的手臂。

他说是“术”。

她当然不信。

但当她回忆起监控画面里那团影诡异的“沉没”，回忆起黑暗中那声非人的短促惨叫，再对比刚才他站在夕下，用那生涩沙哑的嗓音，认真说“术”两个字的样时……

恐惧依然存在，扎在心底最。但在这恐惧的旁边，似乎又有什么别的东西，悄悄地、顽地冒了一芽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