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额角和脸颊，往下淌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抿。但夏宥注意到，他的睛……似乎比平时更加幽，那不见底的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重地旋转，像是疲惫，又像是某积压的、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在收银台前站定，距离夏宥只有一米左右。冷的气息混杂着雨的清新和一极淡的、属于他的冷冽味，扑面而来。

两个人，在应急灯幽绿的光和手电筒晃动的光中，沉默地对峙着。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夏宥的心脏快要腔。她想移开视线，但那双睛仿佛有力，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睫上凝结的细小珠，看到他颈侧肤下淡青的血纹路。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真实的“存在”，让她几乎能受到他周散发的那无形的、非人的“场”。

然后，X 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不是指向她，也不是任何手势。而是伸向了她放在收银台面上的、那支亮着的手电筒。

他的手指，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在晃动的手电光下，几乎有些透明。指尖还带着雨未的意。

夏宥屏住呼，看着他。

他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到了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外壳。

就在指尖与金属接的瞬间——

夏宥清楚地看到，X 的，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非常非常轻微，像是过电一般，一即分。但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那样虚虚地搭在手电筒上，仿佛在受那金属的质，或者……在受那光亮带来的、微不足的“温度”？

他的目光，也从夏宥脸上，移到了那支发稳定光的手电筒上。神里，不再是纯粹的观察或评估，而是一……近乎专注的“凝视”，像是在看一件极其珍贵、或者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他了一个让夏宥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弯曲手指，不是拿起手电，而是用指尖，非常轻、非常慢地，沿着手电筒光的圆形外壳，从上到下，极其缓慢地，抚摸了一下。

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或者说，是带着一全神贯注的探索。仿佛这最普通不过的塑料和金属制品，对他而言蕴着无穷的奥秘。

夏宥看得呆了。连恐惧都暂时被这诡异而专注的举动所冲淡。他在……受“光”的载？还是仅仅对这人造的和形态到好奇？

X 抚摸了一下后，手指停在了手电筒的中段。他微微偏了偏，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他抬起，再次看向夏宥。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夏宥的脸上，更地说，落在了她因为张而微微睁大的睛上。

他的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没有发声音，但夏宥看懂了那个型。

他说：“光。”

一个简单的字。指的是手电的光？还是指这黑暗中的任何光源？或者，有更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