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无法完整地问问题。太多的震惊和疑问堵在咙。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缺乏血的苍白，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下颌线条绷。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神平静得近乎漠然，不见底，仿佛能收掉周围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是吧？我也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怪怪的。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就是不敢靠近，觉靠近了都会冻住……”

“帮我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天文好者》？”陈雨笑了笑，两颗小小的虎牙。

抱着厚重的书本和习题集，夏宥走安静的教室。走廊里空旷许多，大分班级仍在自习，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作业本快步走过。夕西斜，橙红的光线从走廊尽的窗斜来，将光的大理石地面染成一片温的琥珀，也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照得如同金的星屑，缓慢浮沉。

X 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夏宥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睛，移到她怀里抱着的、几乎要落的书本和习题集上，又扫过她上那件同样款式、却因不是量定而略显宽大的校服，最后，重新落回她的脸上，聚焦于她中那片混的惊涛。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夏宥被一理综合题困住，验算了三遍，答案都与标准结果相去甚远。烦躁像细小的蚂蚁爬上心。她想去办公室请教老师，又担心耽误老师下班时间。犹豫片刻，她决定去教学楼另一端的教师阅览室碰碰运气，那里有时会有年级的学长学自习，或许能请教一二。

不清。”

是 X。

那一瞬间，夏宥仿佛看到他漆黑瞳的，有某极其细微的东西闪烁了一下，像是不见底的寒潭被投了一颗极小的石，漾开一圈几乎无法用捕捉的涟漪。那涟漪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或者说，是密观察程被打断时产生的、微小的数据扰动？

她收拾好书本站起。陈雨抬起，推了推镜，小声问：“去阅览室？”

X 似乎并未立刻察觉到上方的注视。他步伐稳定，目光沉静（或者说空），仿佛只是在完成一段寻常的路程。夕的光线勾勒他清晰的廓，那本该象征着青与秩序的校服，在他上，却产生了一诡异的、近乎讽刺的不协调。布料括，剪裁合，却无法赋予这躯壳丝毫属于人类的生气，反而更像是一层致却单薄的伪装，覆盖在某非人的、寂静的本质之上。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下了暂停键。楼梯转角平台的空间变得仄而令人窒息。夕将两人的影拉长，投在墙上，几乎叠在一起。空气中只有尘埃缓慢浮动的轨迹，以及夏宥自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的呼声。

目光，穿透了空气中浮动的金尘埃，准地、无声地，对上了夏宥那双充满了惊骇、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睛。

就在他即将踏上与夏宥同一层平台的最后一级台阶时，他似乎终于应到了那过于烈、几乎凝成实质的视线。他缓缓地、抬起了。

黑的校服外随意地敞开着，里面是简单的纯白T恤。形瘦削而，黑的短发在夕逆光中勾勒一圈朦胧的光。他微微低着，目光似乎落在脚下的台阶上，侧脸的线条在光影分割下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冷峻。

“转学生”、“气质冷”、“名字听不清”、“好看但吓人”……这些零散的词汇飘夏宥耳朵里，起初并未引起她的注意。新学期有新面孔很正常，一个有些孤僻的帅哥转学生，也足以成为青期少女们短暂的谈资。她全的心神都被那些亟待填补的知识鸿沟占据着，无暇分心。

夏宥的脚步，像被骤然冻结，死死钉在了原地。血仿佛在瞬间冲上，又在四肢迅速冷却，带来一阵麻痹般的寒意。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耳里充斥着自己放大的、擂鼓般的心声。

她朝着阅览室所在的西侧楼梯走去。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就在她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转过中间的缓步平台时，角的余光，瞥见下方楼梯上，正有人不不慢地走上来。

“上学。”他简单地吐两个字，声音依旧是那带着奇特沙哑质的、缺乏起伏的语调。但在这一刻，在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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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的惊骇攫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能僵地、睁睁地看着那个熟悉到令人恐惧的影，一步一步，踏着台阶，从容地走上来，距离越来越近。

“嗯。”夏宥。

“好。”

直到那个下午。

“你……”夏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像是沙砾，“你……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学校？还穿着……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