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总……”

“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你想报复，冲我来，我敬你是条汉。”他俯下，双手撑在椅的扶手上，近距离地盯着王昌海的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枪对准她。”

张经典坐在沙发上，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烟。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弹起来，那双熬得通红的睛死死盯着张靖辞，像是要把他上烧个来。

他吐一烟圈，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只剩下那个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

“什么叫见不了？我是她二哥！”张经典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张靖辞，你凭什么拦着我？我有权利——”

“我没时间听你忏悔。”张靖辞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所有的慵懒瞬间收敛，只剩下赤的杀意，“两个问题。第一，枪哪来的。第二，除了你，还有谁知这计划。”

走地下室，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菲发来的消息。

张靖辞直起，从旁边桌上了一张巾，慢条斯理地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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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急着去见张经典。而是先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再次确认了星池的所有检查报告，详细询问了关于逆行遗忘的所有细节。直到将每一个可能得变量都刻在脑里，他才转走向那间位于走廊尽的休息室。

Cleared.(清除了。)

他俯下，语气放缓，带上了一循循善诱的蛊惑意味。

“理净。”

那一瞬间爆发的戾气，让经百战的安保主都到后背发凉。

“为了她好，离她远。”

听到这两个字，张经典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劲，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那近乎癫狂的神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急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现在去——”

“别去打扰她。直到她完全康复。这是你能为她的，最后的事。”

说完，他直起，没有再看一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转大步走了休息室。

“经典，这是天意。”

烟在距离王昌海球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温炙烤着脆弱的角，得对方疯狂眨，泪得更凶。

张靖辞转过，背靠着窗台，双手在兜里，神情漠然地打断了他。

张靖辞看了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没有闯？那是他没胆。在这个家里，在天誉，只要他张靖辞不，张经典就永远只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二少爷’。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她。让她以为自己还有一个清白的、正常的家。而不是让她一醒来就要面对那些让她痛苦、羞耻的记忆。”

张经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晃了晃，跌坐回沙发上。

“送去警局。把证据链实。买凶杀人，非法持有枪支，危害公共安全……我要他在里面烂到死。”他顿了顿，将巾扔垃圾桶，垃圾桶里是一些已经注完的废弃针，“至于他的家人……只要没参与，我不动。但如果让我查一丝一毫的牵连……”

他从袋里摸烟盒，一支，低燃。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中动了一下，映亮了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睛。

听到脚步声，王昌海勉睁开成一条的睛。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睛里爆发了极致的恐惧，咙里发嗬嗬的气声，本能地想要后缩，带动椅发刺耳的声。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倒影的位置。

这一次，他会把故事写对。

无论是外的威胁，还是内的隐患，都在这一刻被暂时隔离。现在，那间病房，那个女孩，彻底属于他了。一个净的、空白的、只依赖他的世界。

“吓唬？”张靖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讥讽。他站起，走到王昌海面前，两手指夹着还在燃烧的烟，慢慢近对方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

——Cleaning up the mess. Removing the weeds. Making sure the path is clear for us. Just us.(清理烂摊。铲除杂草。确保这条路上只有我们。只有我们。)

走廊里依旧安静。张靖辞站在电梯，看着金属门上映的那个模糊倒影。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变黑，像一块丑陋的勋章。

清算与隔离

张靖辞伸手，在张经典颤抖的肩膀上了一下。

“没……没人了！就我一个！”王昌海尖叫着，试图躲避那个还在近的火，“枪是……是找蛇买的……我……我恨你……你毁了我的公司……毁了我的一切……”

“你很有。”

张靖辞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走到窗边，打开排气扇，皱着眉挥了挥手散去那呛人的烟味。

他下电梯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房间里很空，只有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和那个在上面的人影。王昌海，那个曾在商业酒会上即使破产也要维持面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他的脸胀变形，昂贵的衬衫被撕扯开，的肤上布满淤青和伤——那是车祸和随后的一“必要手段”留下的痕迹。

张靖辞没有说话。他走到离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随手拉过旁边的一张折叠椅坐下。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谈，而不是在审讯一个差杀了他的凶手。

“恨我？”张靖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收回手，将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安保主站在一扇厚重的防火门前，见他到来，无声地推开了门。

“她怎么样？醒了吗？我要见她！”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

“敢动我的人。”

电梯数字在“B3”停住，轿厢门开，一混杂着霉味和淡淡铁锈气的冷风扑面而来。这里是医院并未启用的地下车库一角，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安保隔离区。没有自然光，只有几盏应急灯发滋滋的电声，投下惨白而摇晃的光影。

推开门，一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三辆车，两把土制猎枪。你这叫吓唬？”

“什……什么？”张经典张了张嘴，似乎无法理解这几个字的组合义，“失忆？什么意思？全忘了？还是……”

王昌海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混着血下来。“我……我没想杀那个女孩……我只是想……想吓唬吓唬你……让他们……停你的车……”

“她失忆了。”

这当然是谎话。至少是一半的谎话。星池只是忘记了国后的事，并没有完全忘记张经典。但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这就是最有力的武。

“醒了。”

“不记得……我了？”他喃喃自语，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里传来，带着一破碎的绝望，“我们……那些事……她都忘了？”

“是，张总。”

[二少爷还在休息室。情绪很激动，但他没有闯]

张靖辞走电梯，鞋踩在泥地面的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脱掉了那件沾血的西装外，只穿着那件同样染了血迹的白衬衫，袖挽至手肘，的小臂肌绷，青隐现。他没换衣服，也没洗手，似乎有意让这些涸的红褐印记留着，作为一无声的威慑，也作为对自己的一残忍提醒。

“逆行遗忘。”张靖辞看着他，神里带着一在上的怜悯，那是猎人看着落陷阱的猎的神，“她记得我是大哥。记得爸妈。记得小时候的事。”

他停顿了片刻，给予张经典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缓缓抛最后的一击。

“忘了不是更好吗？”张靖辞走到他面前，居临下地看着这个沉浸在痛苦中的弟弟，“那些本就不该发生的事，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现在上帝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她不记得最近几年的事。尤其是不记得……和你有关的那些越界的事。”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是一盆冰，直接浇灭了张经典所有的怒火，将他冻结在原地。

“你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