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合租的客厅，里面空。我打开冰箱，拿一罐啤酒，坐在黑暗里喝。

“你怎么来了？”

他最特别的是气质——那从小浸在书卷里养来的沉静。不说话的时候，你觉得他疏离。但当他看着你，对你笑，那专注会让你觉得，全世界他只看见你一个人。

第一章 分手

地铁上，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想起大二那年，林曜琛突然现在我宿舍楼下。那天并不是他计划来的日，我惊喜地扑他怀里。

手机屏幕又亮，这次是陌生号码。

十二月的S市，风里带着黄浦江的冷，钻骨髓。我站在实习公司二十七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光溢彩的CBD，手里握着已经凉透的式咖啡。

“江星河，会议材料准备好了吗？”主的声音从后传来。

理告诉我，七年的情抵不过现实。二十二岁的江星河，不能再为情孤注一掷。

三小时后，室友小米发来消息：“星河，我们看到你男朋友在西门等你，这么冷的天，穿得很单薄。”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

我们从一在一起，分享过青里所有第一次。他是我的整个少女时代，是我在B市那个北方城市里最温的依靠。大学四年，我在S市，他在B市，每个月他都会飞来看我，雷打不动。

他想起电话里她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声音。“林曜琛，放手吧。”

“就是因为七年了！”我的声音突然提，“我才不能再浪费时间！林曜琛，我要留在S市，这里有我想要的工作和生活。而你永远不会离开B市。我们还能异地几年？五年？十年？然后呢？”

旁边的人奇怪地看我，我转面向车厢，肩膀微微颤抖。

林曜琛站在S大闭的西门外，雪落满肩，渐渐化，浸了那件江星河送的灰大衣。围巾上拙劣的线着下颌，带来细微的刺，却远不及心那空传来的、绵长而尖锐的痛。

现在他知了，她不要他给的未来。她甚至不愿意听他说完一句“如果我可以”。

好聚好散。

手机震动，小米又发来消息：“他还在。你真的不见？”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心碎的时候，工作还得继续。

“上就好。”我转过，脸上是练习过的职业微笑。

但我的未来，比情更重要。

所有人都说，这样持异地恋的男生快绝了。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切割自己的一分。但手没有停，因为我知，一旦犹豫，就会前功尽弃。

“梦见你哭了，”他着我的发，“不放心，就来了。”

“你不可以。”我打断他，“别说那些不到的承诺。我们都现实一。”

小米又发：“星星，这么对他太狠了吧？至少见一面，好聚好散。”

鼻一酸，我快速打字：“告诉他，我只有毕业答辩才会回学校了。让他别等了。”

“曜琛，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要留在S市，你要留在B市，我们没有未来。”

手机屏幕亮着。

而林曜琛的未来在B市，一个对我来说几乎没有机会的城市。

对不起，林曜琛。

小米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他刚刚走了，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他尊重你的选择。还有……他说对不起，没能给你想要的未来。”

直到大四，现实像一盆冰浇下来。我们专业的就业市场在B市萎缩得厉害，投去的简历石沉大海。而S市这家大厂的实习机会，是我投了上百份简历后唯一的回音。

下班时已经晚上九。走写字楼，寒风扑面而来，我裹大衣，想起小米说下雪了。

我也曾以为，距离不是问题，只要我们相。

挂断电话，我迅速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我们说过要一起走下去的，星河，七年了……”

雪越下越大，视野里一片苍茫。校园里偶尔有晚归的学生结伴而行，好奇或同情地瞥一他这个固执的“雪人”。他曾经也是她世

“如果我说，我可以……”

这个问题像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七年的滴，从青涩的中课堂到跨越南北的航班，每一次见面时她底的光，每一次分别时她忍的泪，那些信誓旦旦的“未来”和“永远”……难都是假的？还是说，在现实的天平上，他加上所有这些重量，依旧轻易输给了S市一个缥缈的“可能”？

他的好看，从来不是那张扬的、带有攻击的帅气。他的五官温，像心打磨过的玉。眉密但形状柔和，睛是标准的桃，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专注的温柔。鼻梁很，但线条畅，不显凌厉。嘴不薄不厚，笑起来的时候没人能拒绝他的请求。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终只打了两个字：“别理。”

也许她说得对。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他无法抛弃母亲和B市的家业，去S市从开始。他的责任和牵绊，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不够的借。

林曜琛的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今天下午三：“星河，我们谈谈。我上飞过来。”

醒来时枕了一片。

“林曜琛，”我终于开，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陌生，“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当时看到后我并没回复，简单收拾了行李就离开了宿舍，并且叮嘱室友小米无论如何都不要透我的行踪。

所以当门主暗示实习表现好可以转正时，我看见了留在S市的可能——更的薪资，更广阔的平台，我想要的生活。

这四个字像针，扎我心里最的地方。我当然知该好聚好散，但更知，见了林曜琛，我就走不了了。看着他的睛，我就没办法狠心。

我盯着那行字，前浮现林曜琛站在雪地里的样——一定是那件我们一起去买的灰大衣，围着我织的围巾，尽我手艺很差，线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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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今天，我发了那条分手微信。

他苦涩地牵动嘴角。他想过无数次他们的未来。他想过在B市为她筑一个安稳的巢。他总以为还有时间，总以为他们的情固到足以承载这些迟来的真相。

我盯着那句话，在上班早峰的地铁里，泪无声地落。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

我的心漏了一拍。

发送完，我把林曜琛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不见。”我闭上睛，“林曜琛，放手吧。对我们都好。”

发送成功，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修改PPT。手指在颤抖，但我没让自己停下来。

“至少见我一面。”

他不知，那个“暂时”像一把锁，锁死了我的未来。

那晚我了个梦，梦见中教室，林曜琛坐在我旁边，在课本上写着笔记。光透过窗洒在他睫上，他侧过对我笑，说：“江星河，我会一直一直喜你。”

我咬住嘴，不让自己发声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星河，我这边……家里有些安排，我暂时离不开B市。”

啤酒罐空了，我扁它，铝制外壳在掌心留下的印痕。

“我知你在听。我在你学校西门，等到你来为止。”

林曜琛经常来找我，总是能在我们学校引起一阵惊呼。

响了几声，我下接听，但没有说话。

“曜琛，我可能要留在S市了。你……也来么？”几天前，我在电话里试探。

第一章 分手

“星河。”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沙哑，疲惫，带着北方冬夜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