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的时候，脑里在想什么？”

被束带勒红的手腕，敞开的，还有那虽然极力压抑却依然不规则起伏的。

她无话可说。

窗外的雨势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制造一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清醒了吗？”

他看着她，目光如手术刀般准地剖开那些天真的幻想。

但这并不是张靖辞以此方式折辱她的理由。少女此刻才清明起来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不怎样，有权力惩罚、斥责她的是爸妈，怎么样都不到大哥来代行实施。她咽了咽唾沫，清越的嗓音沙哑异常。她说——

“给我松开。”

那四个字落地，却如石沉大海。

冰凉的让她瑟缩了一下。

张靖辞抬起手，指关节轻轻抵了一下镜的鼻托。

“告诉我，知错在哪了吗？”

张靖辞直起，从西装袋里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细致地拭着每一手指，连指都不放过，仿佛刚刚碰了什么极不洁净的东西。

他敲了敲桌面，发笃笃两声脆响，打断了她那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息。

“松开？”

张靖辞等待着。他不急。今晚的时间还很长，足够让她明白，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了。而有些求助，是要付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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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她的沉沦，那么和张经典的错便会止步于那个夜晚。

张靖辞的字字句句如同冰锥砸落在她心上，心一垒，被刺痛。漫长过后的空白大脑终于慢慢能够收拢思绪，少女涣散的眸垂下。

“说话。”

“不清醒就继续。那东西还有两个档位没试过。”他偏示意了一下那个还在低频震动的银遥控，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或者，你可以省力气，别再喊那些没用的称呼。”

“想让我夸你勇敢？还是想让我给你那个宝贝二哥颁个奖？”冷笑从鼻腔里溢，他在“二哥”那个词上加了重音，讽刺意味几乎要溢来，“You really think I&039;m that omnipotent charity worker?(你真以为我是那无所不能的慈善家吗？)”

他走到书桌旁，将那块过手的手帕扔垃圾桶，转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臂，这是一绝对防御且充满审视意味的姿态。

他没有生气，甚至到一丝荒谬的幽默。这就像看到一只被了牙的幼狮，还在徒劳地试图用咆哮来确立领地。不仅毫无威胁，反而暴了其内在的虚弱。

。他手指，那上面还拉着一暧昧不明的银丝。他并未急着拭，只是举到前，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端详了片刻，随后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将指尖那抹在她的锁骨上。

房间里只剩暴雨拍打玻璃的白噪音。张靖辞维持着抱臂倚靠桌沿的姿势，连眉梢都未曾抬起半分。他并不急于回应，只是用那审视报表漏般的目光，从上至下，将面前这个试图发号施令的人重新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