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抓早恋

也不知是不是受那天育课的刺激，林风信的粘人程度又上一层台阶。

这么说吧，作为他前桌的李朝晖，下课一扭回就已经看不见林风信的影。

而作为当事人的林雨思，更是刻的受到了他的分离焦虑。

倒不是之前现得少，只是如今几乎到了“无孔不”的地步，连同学都开玩笑似的吐槽：“虽然长得帅但天天见也实在会腻吧。”

以前他只是在大课间和放学准时现在林雨思班级后门，现在发展到课间十分钟也要“路过”一下。借五八门。

“妈让我给你带盒”、“这题我们老师讲了新解法”、“楼下坛的猫生了崽要不要去看”……诸如此类，拙劣到林雨思连都懒得抬。

某天周二下午，林雨思只是去图书馆还本书，就看见林风信靠在图书馆必经之路的一侧，手里拿着本理习题集，装模作样地皱着眉。

“好巧啊思思，”他抬，笑容灿烂得晃，“你也来这边？”

林雨思看了他，沉默了两秒，最终选择什么也不说，抱着书继续往前走。林风信立刻收起习题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侧，肩膀若有似无地挨着她的。

“你去图书馆？正好我也要去借本参考书。”他自顾自地说着，手指不安分地勾了勾她书包侧袋的带，“一起？”

“随你。”

到了图书馆，林雨思径直走向还书架。林风信倒是真的去检索区查了会儿书，但等她办完手续准备离开时，他已经好整以暇地靠在的旁等着了，手里空空如也。

“书呢？”林雨思问。

“没找到想要的版本。”他答得面不改，伸手接过她怀里几本有重的课外读，“我帮你拿。”

走图书馆，林荫上光正好。林风信把书换到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垂在侧，手指微微曲着，像是随时准备握住什么。

林雨思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自己的校服袋。

林风信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思思。”他忽然叫住她。

“嗯？”

林风信抿了抿，目光落在前方摇晃的树影上，像是随找话题：“最近……数学竞赛的初试准备得怎么样？”

林雨思：“还行。”

“有没有遇到特别难的题？”他转过看她，神专注起来，“我最近在行大复习，有些思路可能对竞赛题有帮助。”

这倒不是借。林雨思知哥哥的数学一直很，甚至比许多老师解题的思路更灵活。

“暂时没有。”她如实回答，“有的话会问你。”

这句“会问你”似乎取悦了他。林风信的嘴角翘了翘，但很快又抿住，像是想掩饰那兴。

“那就好。”他说，顿了一下，又补充，“随时都可以问我，任何时候。”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让林雨思想起小时候她学骑自行车，他在后面扶着车座，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说“别怕，哥在呢”。

她忽然明白了。

在她应许有困难会找他之后，那无声滋长的安全需求，是他确认自己“被需要”的方式。

像只被允许靠近的大型犬，在得到一首肯后，便忍不住反复用鼻尖轻蹭主人的手心，以确认这份许可依然有效。

有幼稚。有烦人。

但也……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

林雨思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平淡地飘散在风里：

“知了。啰嗦。”

林风信愣了一下，随即，笑容从底一漫上来，他快走两步重新与她并肩，那只一直垂在侧的手，突然又大胆起来，伸了她的兜里，将已经的手握住。

袋里的空间狭小，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掌心，指节抵着她的指，透过相贴的肤隐隐传来。

炎的夏天，这样的十指相会让人到才是。

但没有人分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风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学校还算讲人，让三生稍微放松一会，打算下下周周末去郊外新开的生态园玩。”

“听说里面有个大的植迷。”

林雨思没应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老师说可以带家属，”林风信侧过看她，底带着期待，“你要不要来？反正你周末平时也是打游戏。”

林雨思脚步没停。她知那个生态园，前两天周吴琼还兴致地计划要去，结果看到票价又打了退堂鼓。

“不太确定那时要不要和朋友去玩。”她淡淡。

“那就是有可能来！”林风信立刻接话，眉弯弯，“我把定位发你，你随时来都行，晚上有天烧烤，李朝晖说他爸能搞到特级，植迷听说晚上会亮灯，拍照应该不错……”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生态园的游乐项目，语气雀跃，仿佛她已经答应了。

林雨思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介绍，目光落在前方。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无奈的弧度。

算了。

就这样吧。

“诶！那边的两位！停一下！&039;

一中气十足的男声突然从后传来，带着教导主任特有的威严。

林雨思和林风信脚步一顿，同时回。

只见着黑框镜、腋下夹着教案的王主任正快步朝他们走来，眉锁，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挨得极近的肩膀，以及……林风信那只还没来得及从妹妹袋里来的手。

“你们两个，哪个班的？”王主任在两人面前站定，语气严肃，“光天化日，在学校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老师后，还跟着一对刚刚被“抓获”、此刻正耷拉着脑袋的男女学生。那对情侣听见动静，也偷偷抬望过来，脸上顿时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外加“哇有好戏看”的复杂表情。

林风信下意识想把林雨思挡在后，但王主任的目光已经钉在了他们相连的袖。

“手！手拿来！”王主任喝。

气氛瞬间凝固。林风信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被当成早恋被抓典型了。

他连忙把手从林雨思袋里来。这一，因为动作仓促，两人的手指还勾连了一下，然后才彻底分开。

然而，这个分开的过程，却让旁边的老师，以及那对看闹的情侣，看得清清楚楚。

那分明是两只手从握的状态下分开的！甚至分开的瞬间，指尖还难舍难分地蹭了一下。

老师的睛顿时瞪得更大了，指着他们“你你你”了半天，显然没想到证据如此确凿，他们行为如此大胆。

旁边那对小情侣里的男生没忍住，“噗”地笑了声，又赶捂住嘴。

“老师，我们不是情侣。”林风信试图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老师气得脸都红了，“我都看见了！手都牵到袋里去了！还十指相扣！哪个班的？今天必须把你们班主任叫来！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老师，”林风信还想解释：“误会！她是我妹妹！”

“妹妹？！”王主任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哪个早恋被抓的不说是兄妹？！”

“真的是妹妹！”林风信服了。

林雨思全程面无表情，甚至在老师指着他们的时候，还微微偏躲开了一飞溅的唾沫星。

她看了一同样满脸写着“离谱”和“冤枉”的林风信，又看了一旁边那对明显在憋笑的情侣。

然后，她极其淡定地从自己另一个袋里掏校园卡，递到老师面前。几乎同时，林风信也反应过来，拿了自己的卡。

两张校园卡并排举着。

【林风信，三（5）班，学号2019XXXX】

【林雨思，二（1）班，学号2020XXXX】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笑得光灿烂，一个面无表情，相同的姓氏增加了可信度，眉间的相似才是重要的佐证。

王主任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了大半，表情变得十分尴尬，甚至有讪讪的。“这……还真是兄妹啊。”

林风信趁机开，语气无奈和坦然：“老师，她是我妹妹，亲妹妹。我们正准备回教室。”

旁边那对小情侣已经笑作一团，男生还小声模仿：“‘真的是妹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