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但心裡的恐慌卻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車駛市區，繁華的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映照在蘇清的臉上。

她側過頭，看著專注開車的江晨。

這個男孩，不僅把她從寒冷的海邊救了回來，似乎……還打算把她拉進一個更加複雜、卻也更加溫的漩渦裡。

「江晨。」

「嗯？」

「謝謝。」

蘇清輕聲說，隨後疲憊地閉上了睛。

紅的保時捷穿過城市的夜，朝著那個注定不平靜的沈家大宅駛去。

……

半小時後，車緩緩駛沈家別墅的地下車庫。

江晨停好車，轉頭一看，發現蘇清已經累得睡著了。她蜷縮在寬大的座椅裡，眉頭微皺，似乎夢裡也不安穩。

他不忍心叫醒她，解開安全帶，再次將她輕輕抱了起來。

電梯直達一樓客廳。

「叮。」

電梯門打開，江晨抱著蘇清走了來。

客廳裡的大燈已經關了，只留了幾盞燈，散發著黃的光暈。

沈婉寧正坐在沙發上，上蓋著一條羊絨毯，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在看報表。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江晨懷裡那個狼狽卻依然難掩絕容顏的女人上，沈婉寧的神閃爍了一下。

沒有質問，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

她放下平板，站起，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緩緩走了過來。

江晨有些緊張地抱緊了懷裡的人：「婉寧，她……」

沈婉寧卻本沒在意他的緊張，她湊近了些，看著蘇清那張滿是淚痕的睡臉，又看了看那雙髒兮兮的腳，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可愛的「八」字，臉上寫滿了單純的心疼。

「嗚……怎麼成這樣啊，好可憐喔……」

沈婉寧了鼻，有些手足無措地想要幫忙，又怕醒蘇清，只能小聲地碎碎念：

「這裙都髒了……肯定很冷吧……哎呀，這腳都凍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