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宿醉后，rui半死不活地倒在床上刷购件。早新品比冬季多了许多清凉骨的细凉鞋，她注意到一双有丝绸蝴蝶结装饰的粉的小猫跟，顺手加了购车。

不算很贵，大概是她这个月的房租。

不巧的是，她昨晚不小心了太多尾酒。

小南总是说她该戒酒，否则不四十岁一定会死于酒中毒。但她却又总是约她去——半夜门，怎么好清醒回家？

rui找塔罗师算过，只要她在二十七岁前戒酒，必能躲过酒肝。四年，她觉得，应该行吧。当务之急也并非她的酗酒问题，她给塔罗师的下一个问题是：她今年找得到fuckable的糖爹吗？

重是“fuckable”，糖爹的话，她勾勾手指就能有一街老中青登排队报名。

迄今为止，rui尝试睡过其中一些下得了嘴的候选人，但不是小，就是早。好一的太温柔，还没她先萎了；暴的又很不专业，嘴里喊两句“母狗”还真把她当飞机杯了。

小南说，你要不卖足照吧。

但rui觉得这事太线上了，她不了线上的事。于是便不了了之。

到来，她唯一的经济来源还是当小网红挣到的那推广费，甚至不够她买衣服。

想当年……在她爹没当老赖跑路东南亚之前，rui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为钱发愁的一天。

……算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粉小猫跟从购车移到了心愿单。

下午三，该起床了，她还有一箱PR寄来的衣服等着拍呢。

耐着胃翻涌的不适，rui缓缓起，一丝不挂，直接跑卫生间抱着桶吐了起来。

噢，差忘了，今天是周六，晚上小南还有一组局等着她。

“我觉得你可能得换个风格，ruirui。”

黎妹悠悠吐一朵烟，斜睨着刚换上半透波丝裙的rui，撇嘴。

rui正在调整红丝袜的位置，也不看她，反问：“你觉得什么赛有希望？”

“你不是想找人帅活好的糖爹么？一般这人不是有病就是喜土纯风，你现在太了，更引没钱但学艺术理论的长发男。”

珍珠粉法式甲停在了大上，她扭，望向黎妹：“那我换个白丝？”

对方直接翻了个白：“你不是有件带丝边的针织裙吗？浅粉肩的，饰换成珍珠，透白丝，双玛丽珍，发别卷了。信我，你今晚就能成。”

“不了吧。”rui立否决，“喜这类型的男的也不会去fabric。今天我打算不杀生，正好缓一下。”

“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死都不答应我哥，他那么中意你，你要是跟他好，还会心这些？”

rui不说话了。

黎妹，中国名文洛妃，法国名Paris Wen，业内知名建筑设计师文耀均之女。她哥文霁，业内（待）知名（nepobaby）建筑设计师，追了rui一年，屡战屡败，仍然锲而不舍。

文霁就是前文所述那个“太温柔”的。但rui不可能跟黎妹说你哥连看到我都会脸红张，上垒前要求关灯摸黑打，我睡不下去临场跑了。

沉默存在了片刻，黎妹见好就收，并不纠缠，只轻轻笑了一声，将香烟碾在了酒杯里。

“好了好了，我还是等你考虑好转型双恋，我来你的糖妈吧。”说完，她用力抛了个媚，惹得rui也笑了起来。

“我就这样了，黎。”她摊手，无奈状，“良心太好，祸害不了好女人。”

黎妹嗤笑，不理睬，而是向她递去了一支。

Fabric是整个元市最老牌最edgy的地下techno俱乐，说人话就是——npc听说过但不会来，来客大都是会被主人认为“不成统”的群。

今晚是jungle和dubstep之夜，rui不认识那几个dj，但小南说是她的朋友，现在是来给他们撑场的。

不过对于rui这程度的漂亮女孩，她去哪里都不需要认识任何人，就有足够多的人想认识她。

今夜也不例外。

她才一场，还没凑到吧台，就有人挤到她面前，冲她笑得无比唯中透着些破碎的智。

是个穿山本耀司银框镜的长发男。

“一个人么？”他柔情似地问。

rui翻了个白：“我不会讲中文。”

说完，她直接绕开他，径直走向了吧台。

黎妹和Eddie刚好从酒保那拿到了酒，赶将其中一杯威士忌红给她。他们用神询问发生了什么，rui了个“长发男”的型，黎妹不怀好意地窃笑起来。

rui不理她，大声问Eddie：“小南呢？”

“在那边！”Eddie吼，指向不远的dj台。

果不其然，小南正站在打碟的dj后，一手拿酒，一手举起，随着舞动摇曳的粉发在忽明忽暗的光下像一团甜得发腻的泡泡糖迷雾。

独自一人的泡泡糖迷雾。

rui觉得自己应该去守护她。

她啜了一酒，示意自己要去找她，便往舞池中心挤了过去。

Fabric的周六晚是最闹的一夜。

低频贝斯和古怪的频合成震耳聋，连带着特制的金属地板跟着晃动起来。大的迪斯科球在群舞之上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彩虹光，却在dj过渡时骤然停下，换成两边墙上的红排灯——突然熄灭，在半秒后又猛地亮起，将所有人都切成一帧一帧的迷幻失真的卡带画面。

rui听到有人在狼嚎，有人在哭，有人在拒绝搭讪，有人在吻。空气中挤满了汗、香、酒和大麻的味，本应该让人不适，但在厮磨之中反而只会令人兴奋不已，不得安宁。

她fabric，毋庸置疑。

但是试图挤过重重扭动的人抵达dj台确实是有些求了。

实在是寸步难行，如果她还要小心酒不能洒的话——

！！吗的，谁摸她？！

rui猛地停下，扭过去，死死瞪向正正站在她后的男人。

当然了，男人早就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无辜极了，仿佛从来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一般（搞笑，她刚从他旁边挤过来的）。

应该是惯犯了。

“你刚刚是不是摸我了？！”她盯着他，大喊。

这些男的，演总要演全。果不其然，男人先是假装没听见，在她又吼了一遍之后才宛如“你吵到我了”那样慢慢转向她，扬眉：“你喊什么？”

“别给我装聋，你有没有摸我你自己心里有数。”rui冷笑，加大了音量，“歉！”

男人赶换上一副被冤枉了的嘴脸：那张只有他妈得动的丑脸微微发红，鼻孔翕张，眉锁：“小姑娘，你可别随讹人啊！你说我摸你了你空无凭——你背后这么多人就逮我一个人薅啊？我看上去好欺负是不是？”

“你别跟我辩，我敢说是你就一定是你。歉！还是你更想我去找bouncer？要不要去看看监控？”

rui懒得跟他争，见周围人渐渐注意到了他们的争执，也并不怕闹大。

男人恼羞成怒得很快。他瞪大了，脸上的横开始飞：“你——谁他吗愿意摸你那没二两的？！小丫片我原本看你年纪小不打算跟你计较，没想到你给脸不要脸！你再敢说话我他吗——”

他突然伸了手，狠狠指向她。rui猛地一惊，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

结果她这一晃，连带着杯中的酒向后一倒，直接泼了来。

泼到了她后人的上。

至于她为什么知，是因为她撞到了那个人的膛，酒也泼到了她的手臂。

可是rui顾不及那冰凉粘稠的。

她下意识地想转，只是靠得太近，电光火石间，她大脑中唯一清晰的仅有被她贴住的男人的——

大，健壮，肌结实，尤其是被裹住的大。

只用一刹那，他的温就透过了薄薄的纱裙和丝袜，疏离地抚摸着她的肌肤。

还有……她张开了嘴，小小地了一气。

那团在她尾椎骨往上，绝对不可能忽视的东西。

好大……好大……绝对没有但是——

等等！

倏地，rui恢复了理智。

她自己拉开了一距离，然后终于转过，双漉漉地望向那位不幸被酒泼到的路人，歉的声音微微颤抖：“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你说他未经允许猥亵了你？”

大的黑发男人低看着她，浅亚麻衬衫上有明显的酒渍，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猪男听到了他的用词似乎愈发破防，可不知为何，他住了嘴，唯独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又怒又怕。

不过rui早已无暇理睬他。她正直勾勾地盯着后这个俯视着她的男人，大脑似乎有些死机，嘴还在凭本能答：“没错，他偷偷摸我不承认就算了还想动手。”

“这样啊。”男人，转向面煞白的猪男，平静地说，“那你先歉吧。记得歉到人家满意为止才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