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變得有跡可循。每天下午茶時間，當同事們點的外送或零有剩下時，我總會第一個衝上去，像個護的小松鼠一樣，把所有不要的都搜刮到自己桌上。起初大家只是覺得好笑，但連續幾天下來，我的行徑愈發誇張，連半塊吃不完的塔、幾冷掉的薯條都不放過。

這天下午，刑事組的茶間裡，唐亦凡正拿著一個還剩三分之一的三明治，準備扔進垃圾桶。我幾乎是瞬間現在他後，一把接了過來，二話不說就往嘴裡。唐亦凡看著我這模樣，終於忍不住了，他靠在理台上，雙手環，皺起了眉頭。

「喂，柳助理，妳這幾天是怎麼回事？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以前沒見妳這麼能吃啊。」他的語氣雖然還是吊兒郎當，但神裡卻多了幾分擔憂。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去槽洗手顧以衡也停下了動作，轉過來，扶了扶鏡，用他那雙彷彿能察一切的睛看著我。

「知夏。」顧以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穿透力，「妳最近的慾確實異常亢進，而且攝取的熱量結構也不太均衡。這不是正常的代謝需求。」他分析得頭頭是，像是在陳述一份屍檢報告，準而客觀，但話語裡的關心卻是真實的。

「該不會是……那個案給妳的壓力太大了吧？」唐亦凡收起了一臉的玩笑，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妳要知，我們都在。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憋著，沒事的。」他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後只是無奈地收了回去。兩個男人就這樣一左一右地看著我，等待我的答案。

「沒有啊，我就很餓嘛！我去忙了！」我的聲音有些倉促，幾乎是逃也似的轉就想離開這個讓我備受壓力的空間。然而，我的手腕才剛轉過一半，就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了。是顧以衡，他的力很輕，卻像一無形的鎖，讓我無法再前進一步。

「知夏。」顧以衡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他扶了扶鏡，鏡片後的雙眸清澈而銳利，彷彿能看穿我所有不堪一擊的偽裝，「妳的生理指標在說謊。妳的心率過快，膚分了過多的汗，瞳孔也有輕微的放大。這些都不是單純飢餓會引起的反應。」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卻讓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一旁的唐亦凡也收起了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他靠過來，雙臂環，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神看著我。「妳別想蒙混過關，妳這樣胡吃海，不是在餵飽自己，是在折磨自己。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語氣裡帶著著急，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狮，雖然笨拙，卻滿是赤的關心。

兩目光，一個溫和卻穿透力，一個直接又灼熱，就這樣將我牢牢地釘在原地。茶間裡空氣凝滯，咖啡機的嗡嗡聲此刻顯得格外刺耳。他們沒有再問，只是靜靜地等著，那份沉默的關懷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幾乎要將我心築起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我的手在他們的注視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什麼事都沒有！我吃我的東西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幾乎是吼這句話。再也不敢看他們的神，我猛地掙脫顧以衡的手，轉就往外跑。我的心得像要從膛裡蹦來，腦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再胖一點，再胖一點，只要夠胖、夠醜，他就認不我了，他就找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