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顧以衡判斷，轉頭對許承墨說，「她的體已經發警訊了。再拖下去會很危險。」許承墨一個字都沒說，只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輕輕地蓋在我因痛楚而不住顫抖的上。然後，他再次用那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將我抱了起來，這次的動作卻溫柔了無數倍，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送她去。」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帶著不容置喙的決心。他抱著我，大步走辦公室，完全無視了走廊上所有驚訝的目光。唐亦凡已經在電梯等著，並提前開好了車。一路下來，許承墨都將我緊緊地摟在懷裡，他的下抵著我的額頂，體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擔心，還是憤怒。我將臉埋在他溫的膛上，痛楚之中，卻奇蹟般地到一絲短暫的安全。

「這樣不是白吃了??我不要去醫院??」

我微弱的抗議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許承墨抱著我的手臂驟然收緊，力大得讓我有些呼困難。他低頭看著我，那雙不见底的眸裡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驚濤駭浪，是後怕，是無力，還有一絲被我的話刺痛的憤怒。

「閉嘴。」他從牙縫裡擠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車已經停在警局門，唐亦凡早已發動引擎，透過後視鏡不安地看著我們。「妳以為妳在跟誰較勁？跟妳自己的命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不是生氣，而是恐懼。他害怕的不是那個遠在天邊的兇手，而是前這個正在用最愚蠢的方式傷害自己的我。

顧以衡坐在副駕駛座，回過頭來，鏡片後的神嚴肅而溫和。「知夏，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妳的體已經處於警戒狀態，必須接受專業的檢查。相信我，好嗎？」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任的孩，卻又不容拒絕。許承墨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外將我裹得更緊，然後將我抱進車後座，自己緊隨其後坐進來，讓我整個人靠在他上。

唐亦凡猛踩油門，車像箭一樣衝了去。車廂裡一片死寂，只有儀表板發微弱的嗡鳴。我痛得蜷縮成一團，臉埋在許承墨的前，能清晰地聽到他沉重而紊亂的心聲。他一直低頭看著我，伸手，用指腹輕輕去我額角的冷汗，動作輕柔得不像話。那句「不要去醫院」彷彿耗盡了我所有力氣，我終於抵不住腹的絞痛和體內的疲憊，意識漸漸模糊，沉了黑暗之中。不知過了多久，覺自己被抱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消毒特有的清冷氣味。醫院，到了。

我在半夢半醒之間，覺到有人溫柔地用溫巾拭我的臉頰，動作很輕，帶著熟悉的馨香。耳邊傳來壓抑著哭泣的聲音，是唐嫣，她緊緊握著我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不斷地用紙巾著淚。

「妳到底在想什麼啊柳知夏？妳看看妳現在把自己搞成什麼樣了！为什么要這樣折磨自己？」她的聲音顫抖，充滿了心疼與不解，幾乎是帶著哭腔在質問。「妳忘了嗎？妳以前明明是個人胚，追求的人能從巷排到街角……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她的話語像針一樣刺進我的心底，讓我本已混亂的思緒更加紛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許承墨大的影現在門，他脫下了警用外，只穿著一件白襯衫，袖捲到手肘，臉上寫滿了疲憊。他的目光越過唐嫣，直接落在蒼白躺在病床上的我上，神復雜得讓我讀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