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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2/6)

「攔住她!」顧以衡的吼聲在走廊裡炸開。我和許承墨同時反應過來,立刻朝我逃跑的方向追去。我的體因恐懼而爆發前所未有的速度,但我終究是個病人,體力不支,很快就被他們追上。

就在這個瞬間,我趁著他們對峙的空隙,用盡全力氣掙脫了許承墨的束縛,像一陣風似的衝向了緊急。我用力推開那扇沉重的防火門,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冰冷的雨點瞬間澆透了我單薄的病號服。

電話,看著許承墨,神裡滿是決絕。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一種近乎暴的力轉過我的,讓我面對著他。他用那雙紅得嚇人的睛死死地盯著我,裡面翻湧著痛苦、憤怒和一種我讀不懂的哀傷。滾燙的淚順著他朗的臉線條落,滴在我冰冷的臉上。

「許承墨!你清醒一點!她這樣會傷到自己!」顧以衡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冰冷的雨瞬間濕透了我上單薄的病號服,刺骨的寒意讓我不禁打了個哆嗦。我腳下的碎石路崎嶇不平,赤的雙腳很快就磨破了,但我覺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地向前奔跑,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離那個囚籠般的醫院。

「許承墨,聽我說。我們必須讓她接受專業的心理預,讓她進隔離環境,斷絕所有外界刺激。這是現在唯一能保護她的辦法。」

我能覺到他熾熱的膛貼著我濕透的後背,他的心聲在我耳邊狂亂地響著,和我自己的心聲混雜在一起。他把臉埋進我的頸窩,燙的呼噴在我的肌膚上,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溫度。

那句「豬」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進許承墨的心臟。他整個體猛地一僵,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讓我窒息。昏暗的消防梯裡,我只能聽到他重複而混亂的呼聲,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我不會讓任何人綁妳!我不會!」許承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只能不斷地重複著,用自己體的溫度試圖安撫我失控的情緒,但我的掙扎卻越來越激烈。

他用顫抖的手指撫上我冰冷的臉頰,試圖抹去我臉上的雨和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哀求和破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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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沉重的防火門在他後關上,隔絕了醫院裡的喧囂與追逐聲。消防梯裡光線昏暗,只有牆角一盞應急燈投下慘白的光。他把我抵在冰冷的泥牆上,用他整個體將我困在懷裡,那力大得彷彿要將我進他的骨血之中。

顧以衡快速上前,掏,準備從我脖頸施打鎮靜劑。許承墨看到那閃著寒光的針頭,瞳孔驟然一縮。他把我抱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擋住了顧以衡的手。

「不準…不準妳

病房裡,我聽到了許承墨的嘶吼,也聽到了顧以衡冷酷的對話。隔離…約束帶…這些詞像新的咒,讓我到更沉的恐懼。陳宇的笑聲在我腦中響徹雲霄,他嘲笑著我的無助,嘲笑著他們的束手無策。

「放開我!我你都是壞人!你們要綁我!陳宇說你們要折磨我!」我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絕望的控訴。

我被一大的力量猛地拉進一個溫而熟悉的懷抱,是許承墨。他把我緊緊地禁錮在前,力大得幾乎要將我嵌進他的體裡。我瘋狂地掙扎,用手肘撞他的,用指甲掐他的手臂,發困獸般的尖叫。

不容抗拒的強大力量從後猛地將我攬住,熟悉的雪松味混著雨的濕氣瞬將我包圍。是許承墨。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用鐵臂般的力量將我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星地拐進旁邊陰暗的消防梯間。

「不准打!」他對著顧以衡低吼,裡滿是血絲。

我的理智在「約束帶」這幾個字面前徹底斷線,求生的本能爆發驚人的力量。我像一頭受驚的雌獸,猛地推開顧以衡,撞開還在愣神的護士,赤著腳朝著與病房相反的方向衝去。冰冷的瓷磚地面著我的腳底,傳來刺痛,但我完全覺不到,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別怕…我這裡沒有約束帶,沒有顧以衡,也沒有醫生…只有我…柳知夏,看看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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