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的狂怒，「妳以為瘦了就不是了？妳骨裡就是個下賤的東西！一個被綁起來就會濕的賤貨！妳逃不掉的！」那聲音越是猙獰，顧以衡的懷抱就收得越緊，幾乎要將我進他的骨血裡。他上那清冷的消毒味，霸地佔據了我所有的官。

「對，妳不是。」顧以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就在我的耳邊響起，震動著我的耳。他的下抵著我的頭頂，溫熱的氣息拂著我的髮絲。「所以，別再用那種垃圾話來定義自己。妳想讓他們興嗎？」他的質問像一盆冷，澆在我混亂的頭腦上，讓我狂亂的心稍微平復了一點。

我覺到他溫熱的大手，輕柔但堅定地撫摸著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這個擁抱沒有絲毫的情慾，只有一種純粹的、想要給予力量的保護。他的膛平穩而堅實，成為了風暴中唯一可以停靠的港灣。漸漸地，我激烈的掙扎變成了微弱的顫抖，臉頰埋在他的警服上，被糙的布料磨得有些發疼，卻奇蹟般地到一絲心安。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抱著我，任由我的淚浸濕他前的衣襟。過了許久，直到我的泣漸漸平息，他才鬆開了一點手臂，低頭看著我哭得紅腫的睛。他的手指輕輕抹去我臉上的淚痕，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複雜情緒。「哭完了？」他問，「那麼，繼續看照片。找他的破綻，妳要的不是嗎？」

「什麼破綻??」我的聲音沙啞而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顧以衡沒有因為我的茫然而動怒，他只是鬆開了擁抱，轉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握住我的手腕，將我重新拉到那圈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力很穩，像是在對待一個重要但失靈的證。

「妳看這裡。」他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張照片的繩結上，那個反向的蝴蝶結在燈光下像一隻詭異的蛹。「陳宇很驕傲，他認為這是他的簽名，是无人能複製的藝術品。」他的聲音冷靜得像在進行一場鑑識分析。「但妳仔細看這個繩圈，收尾的地方，繩的邊是向內彎曲的。」

他說著，從證袋裡拿一個鑷，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幾乎看不見的細小纖維。「這個纖維的材質，和照片裡繩的材質，並不完全一致。它更糙，更像是某種麻繩的殘留。」顧以衡將鑷遞到我的前，那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的纖維，像一刺，扎進了我的視野。

「一個追求完，甚至用反向打結來炫耀自己技藝的罪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他抬起，邃的目光鎖定我的臉，觀察著我每一絲細微的變化。「他不會。這不是失誤，這是必然。也許他當時手邊只有這種繩，也許他匆忙之間混用了材料。這就是他的破綻，他因為某個原因，無法保持他引以為傲的『完』。」

「他不是鬼，柳知夏。」顧以衡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重錘，敲碎了我腦中陳宇的狂笑。「他只是一個會犯錯的普通人。現在，妳要的，就是記住這個錯誤。把這個『不完』，刻在妳的腦裡。」他的神極其認真，彷彿在傳授一種對抗惡的咒語。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絕。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顧以衡拿著鑷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沒有阻止我，只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審視目光，看著我顫抖的手指在空氣中模擬著那個令我魂牽夢縈的恐怖動作。我的雙手在發抖，但那個反向的蝴蝶結，卻被我分毫不差地綁了來，像一朵開在掌心的黑之。

陳宇的聲音在我腦中發刺耳的尖叫，混雜著猙獰的笑意。「哈哈！對！就是這樣！妳終於承認了！妳的本就是這樣的！妳渴望被綁起來，渴望被支！妳是我最完的作品！」那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興奮，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