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那個同樣在他下哭喊著「我愛你」的，被他親手扼殺的幻影。

「……騙。」陳宇從嚨處擠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他伸雙手，不是推開，而是用盡全力地掐住了呂晴的脖。他的神空又瘋狂，他不是在攻擊呂晴，他是在攻擊那個背叛了他、骯髒了他的「愛」這個概念本。

「你們……都是騙……」

呂晴的臉因窒息而漲得通紅，她鬆開了抓著他肩膀的手，徒勞地去掰他鐵鉤一般的手指，中最後一絲光亮，也隨著空氣的失，慢慢黯淡下去。

「不要！不要抹殺我??我陪你要到柳知夏，我去要許承墨，你不能抹殺我??你這個膽小鬼！」

那幾句絕望的嘶喊，像帶電的冰，狠狠潑在陳宇混沌的意識上。他掐著她脖的手猛地一僵，那雙瘋狂紅濁的睛裡，第一次映了呂晴扭曲而淒厲的臉龐。

「膽小鬼……」這個詞像一燒紅的鐵釘，狠狠釘進了他的腦。對，他是個膽小鬼。他不敢面對呂晴那麼沉重、那麼扭曲的愛，就像他不敢面對十年前的失敗一樣。他以為抹去記憶就能解決一切，其實只是又一次的逃跑。

呂晴的捶打越來越無力，但她的睛卻死死地瞪著他，裡面沒有了恨，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哀求。她看起來就像一隻即將被溺斃的貓，用最後的力氣抓著任何能浮起來的東西，哪怕那東西就是要她命的洪。

陳宇的手指鬆動了，不是於憐憫，而是因為他從呂晴的話裡，聽到了一個他最需要的承諾——柳知夏。他猛地甩開她的脖，重地息著，像溺者掙扎著呼第一空氣。

「……你說什麼？」他聲音嘶啞地問，神重新聚焦，帶著一絲殘存的戒備與貪婪。

眠師站在一旁，冷旁觀著這場荒謬的戲劇。他沒有再動手，因為他發現，前這個女人，比他的儀更能有效地控制陳宇。

呂晴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她撐起，咳的唾中帶著血絲，卻毫不在意地抬頭看著陳宇，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說……我去幫你得到柳知夏。」她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沙啞得不成樣，「我把許承墨的心掏來給你看，我把柳知夏綁在你面前。只要你……不要再抹殺我。留著我，陳宇，留著我……我比你更懂怎麼折磨他們。」

她看著陳宇中重新燃起的、熟悉的佔有慾火焰，知她賭對了。他不需要愛，他只需要一個能陪他一起下地獄的共犯。而她，願意那個共犯，只要能待在他邊，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

「妳說的。」

陳宇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一個剛從長夢中醒來的人。他伸顫抖的手，觸碰著呂晴臉上被他自己掐的紅痕，那動作溫柔得令人心驚。他的指尖冰冷，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愜意，彷彿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屬於自己的所有。

呂晴的體瞬間僵，但她沒有躲閃。她任由他那雙剛剛還想置她於死地的手，輕柔地撫摸自己的臉頰。那冰冷的觸讓她不寒而慄，但心底卻升起一種病態的狂喜。她成功了，她用最卑躬屈膝的方式，留在了他的邊。她甚至微微仰起頭，順從地迎合他的觸碰，中滿是卑微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