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焦慮地看著那片將所有人都隔絕開的白布幕。

顧以衡沒有理会後兩人的反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上。他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緩緩蹲下，讓自己的視線低於蜷縮的我。

「妳看，是我，顧以衡。」他的聲音放得更輕，像在哄騙一個了噩夢的孩，「我們都在這裡，許承墨、唐亦凡，還有我。我們不會讓任何人再靠近妳了，相信我。」他伸手，卻沒有觸碰我，只是將手掌握成拳，溫和地停在我面前的空氣中，像是在證明他無害的意圖。

這句話像一微弱卻清晰的驚雷，在緊繃的病房裡炸開。蹲在我床邊的顧以衡體猛地一僵，他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一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所取代，有心疼，有憐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慾。

「對，我是。」他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溫柔得像日的陽，瞬間包裹住我顫抖的靈魂，「我就是妳的男朋友，顧以衡。妳記得我，真好。」他極緩慢地、極輕柔地伸手，溫的指尖終於敢輕輕碰觸到我蜷縮的膝蓋，那種溫度像是一種承諾。

許承墨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他大的體晃了晃，最後無力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發沉悶的響聲。他死死地盯著顧以衡放在我膝蓋上的那隻手，神裡的血紅褪去，只剩下灰敗的絕望。他什麼都說不，只能狼狽地轉過頭，用牙齒死死咬住自己的下，不讓任何聲音洩來。

唐亦凡在簾外倒一涼氣，他不敢相信地了睛，又悄悄掀開一點縫隙往裡看，嘴張得能下一個雞。他看看我，又看看許承墨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樣，最後目光落在顧以衡上，臉上寫滿了「這是什麼狀況」的震驚。

顧以衡完全無視了後的混亂，他專注地看著我，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上我的手背，他的掌心溫而乾燥。「沒錯，是我。」他再次確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所以，現在能告訴我，妳是哪裡痛嗎？男朋友在這裡，別怕。」

「他要娶呂晴了??我好痛??」

這句話像是一把無形的、淬滿了毒的刀，不僅刺穿了我自己，也狠狠進了病房裡每個人的心臟。顧以衡正輕輕覆在我手背上的手，猛地收緊，力大得幾乎要碎我的骨頭。他的神瞬間冷了下去，那種溫柔的表象被撕開，底下凍結的冰層，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後的方向說話。

「許承墨，你聽見了嗎？你給她造成的痛苦，你打算怎麼負責？」他的聲音不，卻像冰錐一樣又冷又，直直地扎向那個已經搖搖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