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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4/4)

結局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間灑落進來,在地板上切割明暗错的條紋。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存與情慾過後的淡淡氣息。我輕輕動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正被一而結實的膛緊緊包裹著,一條手臂有力地環在我的腰間,另一隻手則安放在我的小腹上,像是在守護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我緩緩睜開,對上的是一雙邃如星海的眸,他早就醒了,就一直這樣靜靜地看著我,神裡滿是未經掩飾的溫柔與滿足。

他見我醒來,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那笑容像是晨曦的第一光,溫而不灼人。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隻撫在我腹的手,輕輕地、充滿愛憐地挲著。那個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無法言喻的安撫力量,彷彿在告訴我,現在一切都很好,很安全。我忍不住往他懷裡又縮了縮,鼻尖抵著他結實的膛,了一氣。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時特有的沙啞,震動著我的耳,「睡得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邊說著,邊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親吻的範圍從眉心到鼻尖,最後停留在我的上,卻沒有,只是像羽般輕輕蹭了蹭。他的手依然安穩地放在我的小腹上,那份溫熱的觸,讓我到前所未有的踏實。我搖了搖頭,眶卻有些濕熱。這樣的寧靜與溫柔,是我曾經夢想過無數次,卻從不敢奢求的場景。

「那就好。」他似乎看穿了我情緒的波動,將我抱得更緊了些,「今天想吃什麼?我去早餐。」

「想吃什麼都可以,我學。」他補充,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是在補償昨夜我的驚懼。陽光下,他英俊的側臉線條柔和,往日那銳利的警察氣質被一種居家男人的溫存所取代,讓我的心漏了一拍。

「我又有了,是你的孩??」

那句話輕得像一片羽,卻重重地砸在寂靜的清晨裡,激起千層浪。他環在我腰間的手臂瞬間繃緊,撫在我小腹上的手掌也猛地一顫,連帶著我的心臟都漏了一拍。空氣彷彿凝固了,連窗外的鳥鳴聲都消失了。我緊張地屏住呼,不敢看他,只能覺到他整個體都僵住了,像一尊被施了定咒的雕塑。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或是他本不想要這個孩。就在我準備好迎接任何可能的打擊時,他猛地將我從他懷中撐開一點距離,用那雙睛死死地盯著我,神裡是驚愕、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大喜悅衝擊後的茫然。他的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都發不來。

「真的?」終於,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像個第一次拿到心愛玩的孩,「妳說的……是真的?」

見我著淚點頭,他中的茫然瞬間被燎原的狂喜所取代。他發一聲短促而激動的低吼,下一秒便將我狠狠地、卻又極其珍愛地進懷裡,力大得幾乎要將我嵌進他的骨血之中。他的臉地埋在我的頸窩裡,我能覺到有濕熱的體滴落在我的膚上,那是他的淚。

「謝謝妳……謝謝妳……」他翻來覆去地只會說這幾個字,聲音哽咽得不成樣。他抱著我,體因激動而不住地顫抖,「謝謝妳……柳知夏,謝謝妳給我一個家。」他猛地抬起頭,雙紅得驚人,臉上卻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的……這次真的是我的孩……」他顫抖著手,再次覆上我的小腹,那裡似乎成了他唯一的信仰。

「是的,是你的,我終於有你的孩??許欣以後有弟弟或妹妹了。」

這句話像最後一羽絨,輕柔地落在他早已被狂喜填滿的心上。他因極度激動而顫抖的體,在聽到女兒的名字時,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他緊緊環抱著我的手臂鬆開了一些,轉而用手掌捧起我的臉,拇指溫柔地拭去我臉頰上的淚痕。他凝視著我,那雙泛紅的眸裡,狂喜褪去,沉澱下來的是一種無比溫柔的、名為「幸福」的光芒。

「對……許欣……」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她有弟弟或妹妹了……我們的孩。」這個「我們」他說得格外清晰,格外珍重,彷彿是淬了的誓言,甜得讓我心尖發顫。他不再像剛才那樣失控,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目光連在我的臉、我的腹,那種滿足,像是要把整個我都進他的神裡。

他再次俯下,這一次的吻不再是淺嚐輒止,而是沉而溫柔的、帶著激與愛戀的纏綿。他的尖輕柔地描摹著我的形,溫柔地探,與我共舞。那不是一個充滿情慾的吻,而是一個靈魂的,是他對我無言的謝與承諾。一吻結束,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纏。

「妳等一下。」他突然說,聲音因為激動和剛才的親吻而更加沙啞。他小心翼翼地將我安頓好,蓋好被,然後猛地翻下床,甚至來不及穿好衣服,就赤著上、只穿著一條四角褲,快步走了臥室。我聽到他在外面翻找著什麼,接著是衣櫃門被打開的聲音。

過了不久,他重新走回臥室,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他從警校畢業就一直帶在邊的舊式懷錶。他沒有回床上,而是半跪在床邊,再次將手覆上我的腹。他打開懷錶的蓋,將冰涼的金屬表背,輕輕地、極其虔誠地貼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他半跪在床邊,形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枚陪伴他多年的懷錶,此刻被視為傳遞祝福的聖,冰涼的金屬外殼與他溫熱的手掌一同貼著我的小腹。他閉上睛,長長的睫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微微翕動,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極為莊嚴的祈禱。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房間裡只剩下他平穩下來的呼聲,以及窗外逐漸明朗的日光。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將懷錶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枕邊。他抬起頭,目光裡是前所未有的澄澈與堅定。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俯,將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印在我的小腹上,那個吻虔誠得如同朝聖者親吻聖地。我能覺到他溫熱的隔著薄薄的睡裙,傳達著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我去給妳早餐。」他終於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低沉,卻多了一份柔情,「想喝熬了很久的小米粥,還是番茄湯?我讓唐嬸送些新鮮的雞過來,給妳燉點湯補補體。」他站起,隨手拉過一旁的薄被,仔細地蓋在我的上,連腳踝都掖得嚴嚴實實,生怕我絲毫受涼。

他說完,轉走向臥室門,手已經搭上了門把。他卻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那雙邃的睛裡盛滿了笑意與溫柔。

「對了,」他看著我,神無比認真,「以後不准再說自己髒,也不準再說要離開。妳和這兩個孩,都是許承墨的命,懂嗎?」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吻,像是在為我們的未來訂下第一條、也是最不可動搖的規矩。

「老公,我愛你。」

這一聲輕柔的呼喚,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在他心中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他剛要轉動門把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都定住了。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回過頭來,臉上是全然未設防的、被大幸福擊中的錯愕表情。他看著我,那雙總是邃沉靜的眸,此刻像是被點亮的星河,燦爛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妳剛剛……叫我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彷彿怕驚擾了這場夢。他沒有等我回答,就這樣直直地看著我,眶以可見的速度泛紅,然後迅速氾濫成災。他大步星地走回床邊,不是半跪,而是就這樣單膝跪在了地毯上,雙手緊緊握住我放在被外的手,將我的手背貼在他滾燙的臉頰上。

「再叫一次。」他仰頭看著我,那個往日裡說一不二、神凌厲的刑警隊長,此刻像個祈求糖果的孩裡滿是懇求與脆弱,「求妳,再叫一次老公給我聽。」

那顆從他落的淚珠,燙得我心發疼。我從未見過他這樣,這樣脆弱,這樣……需要我。他握著我的力很大,像是要確認我的存在,確認這一切都不是他因為過於思念而產生的幻覺。他贪婪地蹭著我的手心,目光灼灼地鎖定著我,彷彿全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好愛妳。」他終於不再我,只是用額頭抵著我們握的手,聲音哽咽,「柳知夏,我好愛妳。」這句話他說得一遍又一遍,彷彿要將這幾年來所有錯過的時間、所有壓抑的情,都在這個清晨,傾瀉而。他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鄰居警察哥哥,他只是我的,許承墨。

「老公??」

這聲帶著哭腔的、清甜的呼喚,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防線。他全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中,那雙緊握著我的手收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仰著頭,任由那雙通紅的眸裡的淚決堤而下,一滴一滴砸落在我的手背上,滾燙得驚心。他想說什麼,嘴蠕動了好幾下,卻只能發破碎的、不成調的音節,像一個迷路的孩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下一秒,他猛地起,俯將我整個抱進他懷裡。這個擁抱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充滿佔有慾或保護的禁錮,而是一種近乎卑微的、想要化進彼此骨血裡的依賴。他的臉地埋在我的頸窩,強健的肩膀在我懷裡劇烈地顫抖,壓抑了太久的啜泣聲終於破繭而,悶悶的,卻沉重得讓我的心都揪成一團。

「嗯……我在。」他在我耳邊回應,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卻無比清晰,「妳的老公……一直在。」

他抱著我,就這樣靜靜地抱了很久很久,直到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稍微鬆開我,卻依然不肯讓我離開他的懷抱。他捧著我的臉,用他那帶著淚痕的臉頰,親暱地蹭了蹭我的,然後落下一個又一個溫柔而細碎的吻,落在我的眉心、鼻尖、臉頰,最後停留在我的上,久久不肯離去。

「不准反悔。」他抵著我的,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妳柳知夏就是我許承墨法律上的妻,是許欣的媽媽,也是我肚裡這個小傢伙的媽媽。這輩,除了我邊,妳哪裡都不準去。」他氣,像是要將我的氣息全進肺裡,然後用一個吻,將所有未說完的誓言,全印進我的靈魂處。

我抱著他,靠在他的膛。

覺到我完全的依賴與順從,他原本緊繃的體徹底放鬆了下來,長長地、滿足地嘆了氣。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我抱得更緊,用他厚實的膛為我隔絕了整個世界。他的下輕輕抵在我的頭頂,溫的呼均勻地灑在我的髮間,那種溫而踏實的覺,像一張大的網,將我層層包裹,給予前所未有的安全。他的心,強而有力地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心坎上的鼓點,穩定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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