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冷冷地說，「這裡沒有空調，沒有熱，甚至連一張乾淨的床都沒有。妳這種千金大小，受不了這種苦。」

沈清越瞳孔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收力，但慣還是讓門板重重地夾了一下那隻纖細的手臂。

沈清越突然提了音量，神兇狠地盯著她，「蘇棠，我看見妳就煩。我看見妳這副乾乾淨淨、天真無邪的樣，我就覺得噁心！妳能不能滾遠點？別來提醒我現在過得有多爛！」

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映照她那張疲憊到了極點的臉。

重重地甩上了門。

被那樣羞辱，就算是再好脾氣的人也該生氣了，更何況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蘇棠。

門外沒有聲音了。

「妳瘋了嗎？！」

蘇棠的驚呼聲和門板撞擊體的悶響同時響起。

這話太重了。

沈清越背靠著冰冷的鐵門，體順著門板無力地落，最後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沈清越看著她那副狼狽又不肯服軟的樣，心裡的火氣和心疼混雜在一起，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這裡不是妳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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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突然伸了進來，卡在了門縫裡。

「……噁心？」

打火機響了幾次才點燃。

那個夏天，蟬鳴聲噪得人心煩。[

像是淬了毒的刀。

沈清越顫抖著手，從袋裡摸一盒被壓扁的劣質香菸。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光，照亮了這間不足二十平米的狹窄公寓。

沈清越閉著，頭後仰靠在門板上，一接一地著煙。

「唔！」

她抓著門把手，最後看了一蘇棠那張慘白的臉，然後——

煙霧繚繞中，記憶卻不受控制地將她拉回了十幾年前。

「讓我進去……」

她仰著頭，神近乎哀求，「外面好冷。」

蘇棠疼得淚在眶裡打轉，卻趁機用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沈清越的衣角。

房間裡很黑，沒有開燈。

沈清越暴怒，一把拉開門，對著蘇棠吼，「手不要了是不是？！」

她顫抖著嘴，看著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沈清越，裡的希冀一點點碎裂。

「砰！」

她閃進去，然後反手就要關門。

「咔噠」一聲，門開了。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風一就散了。

「別關！」

她了一，辛辣的煙霧衝進肺裡，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痺。

蘇棠的體晃了一下，臉上的血褪得一乾二淨。

世界終於安靜了。

蘇棠疼得悶哼一聲，臉瞬間煞白。

走了嗎？

沈清越咬著牙，下心腸，不任何解釋。

應該走了吧。

一張單人床，一張堆滿了各種零件和理書籍的桌，還有滿地的空酒瓶。

這就是她的全。

她抓過蘇棠的手臂檢查。

了好幾次才進鎖孔。

原本白皙的小臂上，已經多了一觸目驚心的紅痕，很快就會腫起來。

「我受得了！」蘇棠急切地反駁。

「我受不了！」

她猛地甩開蘇棠的手。

只剩下門外暴雨拍打窗戶的聲音，和門內沈清越重的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