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

只有镜灵待的那一侧是真实的镜中世界。

香雪海这边还是幻境。

华英和席冲被阻挡在屏障之外，只能看着镜灵卷土重来，幸好席冲的实力大增，一手灵鞭使得和镜灵有来有回。

华英的睛有些刺痛，但她还是试图发动琉璃看到香雪海幻境之中的阵。

用恶血再次施术，一个金刚禁制将她包拢其中。

香雪海灵火之下，有一个影缓缓在大火中形成。

是公无邪的半。

果然是在香雪海树下的位置，可见当年的公无邪的准备充分。

树的影很快凝结为灵力状态的人形，从灵火之中走来，隔着屏障，他的手轻易地刺破了幻境的边界，只剩半边的公无邪捉住了华英的右手。

“你上有鲸族的灵力气息。”公无邪姣好的面孔靠近，华英甚至能在那双情的桃里看到自己沾染了血痕的脸。

“还有止香的香味。”公无邪轻易破华英的，却是毫无攻击地放开了她，似乎毫不留恋地朝着镜灵和席冲的方向而去。

“熟悉的味，原来是你。”席冲右手使鞭，缠住镜灵的剑，左手生灵火球准备攻击，却被人轻轻地拍了拍肩膀。

只见一个只有半的人影忽然轻轻嗅着他的脖颈，顿时让席冲有不寒而栗的觉。

似乎是受到席冲的张，公无邪轻笑声，“原来就是你吃掉了我，还好是你。”言罢抬手脆利落地剖开了自己的前。

正在与席冲打得难舍难分的镜灵见到公无邪的举动，先是后退两步，而过又举剑上前，似乎是想阻止他的行动。

公无邪没前有些犹豫的镜灵，只是把自己的心脏挖了来，没有鲜血，只是一团杂的缠绕着的灵力线团。

他一边取这颗“心脏”一边开，“萧镜蝶果然还不死心，看看她，都把记忆合了灵，也只是为了再制造一个我罢了，”心脏被他碎，破碎的灵力碎片像是有意识一般向着席冲而去。

镜灵的影越发黯淡，似乎快要消退了。

公无邪竟然是友非敌。

一旁的华英有些吃惊，她右手捂着左臂断，看着席冲上的灵气暴涨，已经快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公无邪似乎是心情很好，他纵着自己上的灵力，伸手向华英索取，“将你上的海百合给我。”

华英对这突然现的公无邪不敢怠慢，将怀中所有的海百合了来，明显的很，公无邪在这里比那镜灵有话语权，哪怕只剩下个半，还是一派闲信步之资。

公无邪吞吃了那些海百合，形却是越发消散，只有空的心脏开始凝结一小儿的灵力团。

他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萧镜蝶从香雪海取了我的一滴血，把这滴血炼香雪海，在我杀萧家人的那一天，妄图用灵火烧了香雪海毁了我，没想到误打误撞炼化了香雪海，此后她不停地炼化这方幻境，不断重复这段她最为失意的记忆，企图通过让幻境不断吞吃灵来炼就一个新的我。不过她失败了，席冲是鲸族血脉，与我血脉相连，我这灵力全送与他。”

公无邪讲完，姣好的面容已经消散，只剩下一团指节大的灵力团，泛着淡淡的蓝，在幻境中越发灿烂。

“那么，报酬呢？”华英冷静开，公无邪说的好听，她可是没有忘了香雪海树心内她看到的席冲的面容变化。

再说了，和萧蝶音斗得旗鼓相当的对手，公无邪真的是什么人畜无害的良善之辈吗？

远的镜灵已经开始逃窜，这方幻境的主人本就是公无邪，这次他的手相当不留情面，镜灵被四面八方缓慢地吞吃殆尽，只剩下那灵力光团越发璀璨。

“哈哈，怪不得你上有鲸族的味，果然很聪明，得上那个后辈。”公无邪的声音像是从远远传来，“那当然是，为萧蝶音下心。你没看清吗？为何她的镜灵见到我，第一步是退。这不仅是她的记忆，也是她的心。”

“她的心，是不甘。”席冲和公无邪同时开，灵力光团直直冲了席冲的心脏。

金带着蓝光泽的灵力光现在整个空间，几乎闪瞎了华英的睛。

闭了闭睛，抵抗这一瞬间的过度曝光，华英只觉得一沉，席冲的气息笼罩着她。

原来两人已经从万意合镜中回到了十丈红尘崖底。

睁开，席冲的状态比刚刚跌落悬崖之时好了很多，上大大小小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还将华英抱在怀里。

“你没事吧？”言罢，席冲抿了抿嘴角。

“无事。”华英开，她左边的断已经没有在血，内的灵力也跟幻境之中差不多。

席冲反而是在幻境中得了大机缘。

经历了那么一遭，两个人都有些沉默，不过比起当初剑弩张的绷气氛，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

——共同知了镜蝶仙尊的过往秘密，两人和平相总比对立好，起码镜蝶仙尊追杀之时还能有个伴。

华英现在心里没底，镜蝶仙尊和公无邪的恩怨之下，她会不会被镜蝶仙尊心有所迁怒，跟随在镜蝶仙尊边多年，她知镜蝶仙尊是个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席冲在幻境中吃了萧镜蝶复活的公无邪的半，转而言之就是吃了萧镜蝶的记忆碎片，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即使她去之后不把万意合镜给萧镜蝶，她炼制的法要收回简直易如反掌。

华英在这里忧思自己是该如何跟镜蝶仙尊代，那边的席冲却是很开心地靠了过来，“你知吗？公无邪竟然是我的族人之一，来之后，我这里，多了很多记忆。”席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得到如此大机缘，不仅实力大增，就连识海里曾经有些模糊的印记都开始松动了一些。

母亲曾经把他的记忆封锁过，据说是为了让他在自己回到祖地之后自己解开封印。

但是缺少了一分识海印记的席冲总是在修炼上不得要领，勤勤恳恳至今也才摸到筑基大圆满的边儿，如今被公无邪一增益，直接朝着金丹期去了。

公无邪的灵力，果真对席冲有用。

不过他知公无邪的要求吗？

要知，镜蝶仙尊虽然在修真界以情喜怒无常名，但是她能这么肆意妄为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的心已经几千年没现了，每次现都是活灵活现的样。

而名声过她的其余几位化神，现心的基本上隔三差五就要闭关，就像湘妃殿的另外一位化神，则是将自己的心直接切割为傀儡童，而现在那个不能现的傀儡已经越发实力雄厚，湘妃殿快要关不住她了。

华英摇摇脑袋，晃去脑海中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开，“你知公无邪是谁吗？”

“这不是你师尊的老情人吗？到要死要活的那。”席冲也不抬地伸手拉住华英的右手，“现在你的镜已经制不住我了，跟我来，我们从这里去。”

华英没有甩开对方的手，因为她已经能明显受到红雾中有东西在靠近。

她失了左手，席冲又实力大增，就让他来。

似乎对于华英的顺从很开心，席冲轻轻一揽，将华英圈在怀里，轻轻地在她额上又亲了一，然后挑眉看了一她手里的匕首，他记得当时刚刚跌下悬崖，华英的匕首就曾在万意合镜背后闪着冰冷的凶光。

靠近的一团光影停在了他们周围，似乎是在嗅闻他们两个人的气息。

席冲将鞭握起，暗中蓄好能量，准备好在对方有动作之时就能反应过来。

这鞭法是公无邪传给他的，他现在蠢蠢动想要练练手。

停着的光影没有动作，只能看到一团影，忽然之间，仿佛是被猎杀，团着的影忽然散开，就这么了红雾之中。

而这红雾，艳不变，甚至淡浅都一如既往。

当时两人刚刚确实受到了生命的靠近，还有那一瞬间迸发的杀意。

茯苓修真界的修士，从踏上修真一途的第一天起，都在受杀意，消散杀意。

他们绝对不会受错。

华英蹙起眉，开始思索刚刚的片段，那个生命，是一瞬间被消散的。

如果把红雾拿开，那么就相当于某生命被一瞬间击杀，尸骨无存。

而这在修真界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说这段死亡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这里常年不散的红雾。

红雾能有什么异常？

所有来的人都死了，再也没有现过。

华英顿时有些不寒而栗，红雾果真是十丈红尘最大的可怖，也是最大的秘密。

试探着，华英闭上双，用神识牵引着无妄琉璃，去查看红雾。

“呲——”像是被针扎一样，华英只觉得双和识海一片剧痛，脸上有温的留下，她的嘴角尝到了味，是她自己的血。

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包括双和识海。

这红雾有灵。

它不想让人窥视，于是察觉到视线便毁了对方。

华英站立着不动，尽力把自己的生机降到最低，她不想让红雾察觉到从而吞噬自己。

前面的席冲察觉到后方华英陡然消失的生机，惶然回，伸手划下金刚禁制护住两人，然后急切退回来抱住华英，手指搭在脖颈探查她的生机。

还好，只是主动切断了与外界的灵力换，华英的基依然存在。

修士一旦被毁了基，那就是彻底的死亡。

至于魂修和鬼仆，那是另外的探查方法。

华英无事，只是整个人现在于闭合状态，席冲松了一气，他抱起华英开始试探着在红雾里行走。

似乎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行走，席冲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也穿过了很多或或浅的光团，但是无事发生，他的灵力还在运转，而唯一觉得疲累的只是，也只是那人类躯的疲惫。

他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