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悦耳，歌舞升平，席间觥筹错，一派祥和。

太傅苏衍坐在左首第一席，边跟着一个着淡粉衣裙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举止端庄，偶尔抬偷看御座上的宇文烨，脸颊便飞起两团红。

“陛下。”酒过三巡，苏衍起举杯，“老臣敬陛下一杯，贺陛下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宇文烨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陛下。”苏衍趁势，“老臣孙女婉宁，自幼习读诗书，略通音律。今日宴，不如让她为陛下弹奏一曲，助助兴？”

话音落下，席间一静。

所有人都明白太傅的意思——这是要把孙女献给皇帝了。

宇文蓉坐在女眷席中，眉微蹙。她看向宇文烨，见弟弟面无表情，心里暗不妙。

果然，宇文烨放下酒杯，淡淡：“今日宴饮已酣，不必再劳烦苏小。太傅好意，朕心领了。”

婉宁脸上的血瞬间褪去，眶泛红，低绞着手中的帕。

苏衍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何时受过这等当众驳面的羞辱？

“陛下。”他压怒气，“老臣斗胆问一句——陛下登基已有三月，后却空无一人。这于礼不合，于国不祥啊！”

席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宇文烨环视群臣，目光所及之，议论声戛然而止。

“太傅是在教朕如何皇帝？”他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衍扑通跪下：“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为国担忧！陛下正值盛年，却不愿纳妃，不愿绵延嗣，这……这让天下臣民如何心安？”

“朕的家事，不劳太傅心。”宇文烨站起，“今日就到这里。散宴。”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愕然的臣。

——————————————

三日后，御园。

宇文蓉屏退人，和宇文烨在梅林中散步。冬日的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积雪未，天地间一片素净。

“阿烨，你跟皇说实话。”宇文蓉停下脚步，转看着他，“你是不是……上那个长明公主了？”

宇文烨猛地抬：“皇何此言？”

“因为你看其他女人的神，就像看木。”宇文蓉直视他，“苏婉宁那么好的姑娘，你看都不看一。朝中那么多大臣想把女儿送，你全都拒绝。阿烨，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