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裁判即将宣布沈在渊为此组胜者，那少年却忽然抬起了左手。

裴序霜眸骤然一沉，角那讥诮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如同覆上了一层寒冰，锋利的目光似能割开夜。

谢安知神识知到她气息，推门而：“昭昭，如何，可寻到人了？”

纪昭目光扫过擂台，留意着剑阁方向。昨日未见之人，今日或许会现。

“无稽之谈。”他薄轻启，声音冷。

光斜照，将他那只手映得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就在那一刹那，纪昭瞳孔骤缩——拇指指，一殷红小痣，清晰映帘！

“你！”谢寻愠怒。

无人应答。

裴序霜顿住，立在原地久久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纪昭已然从前消失，捆仙索落在原地。

纪昭叹了一气，一一来。

“在下沈在渊，”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嘈杂，“有意与那位友切磋一二。不知……可敢应战？”

裁判环视四周：“可还有人挑战？”

揽月轩中，纪昭正在疼，那可是上品破空符，这般轻易耗在裴序霜上，着实是大材小用。

话音未落——

谢寻豁然起，将纪昭严严实实挡在后，面沉冷如冰：“她不过炼气修为，你已至金丹，如此挑战，不合规矩！”

他的对手亦是金丹修为，但不过十招，便被他一剑挑落台下，脆利落。接着，他又连败三人，剑势如虹，竟无人能挫其锋芒。一时间，台下寂静，无人再上前。

台上，几位司仪与裁判已就位，正宣布初赛规则。此次只是年轻一辈的切磋，赛制灵活自由，个人上台，挑战对手，胜者守擂，败者下台，直至无人再战为止。虽只是初赛，但各派英皆想借此初锋芒，场面颇为激烈。

方才那仄的距离，连带那些暗涌动，顷刻间然无存，他又变回那个疏离自持的剑阁首徒。

那少年傲然似鞘利剑，他眉骨略，窝微，嵌着一双漆般的眸。那瞳仁极黑、极亮，在光下转动时，宛若寒星。

她面上笑意更盛，刻意凑得更近，声音极轻却清晰无比:“友这是……羡慕了？”

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纪昭上。

她愣住，沈在渊？不是沈之野？可那红痣是怎么回事。

衣袖却被轻轻拉住。纪昭从谢寻后走，面上并无惧，反而迎着他锐利的目光，缓缓绽开一个平静的微笑。

沈在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合不合规矩，那位友自己尚未开，你急什么？”他目光越过谢寻，牢牢锁住纪昭，“怎么，不敢？”

“当然，”她声音清晰，传遍四周，“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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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问争锋正式开场。

果然，当一名着剑阁服饰的少年纵上台时，她的背脊微不可察地直了。

“且慢——”

她心念急转，那少年却已收手，剑锋一转，竟隔着人群，直直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演武场人攒动。纪昭陪着谢安知刚踏场中，谢寻便放下手中之事，快步走到纪昭侧，瞧着只恨不得贴到她上去，谢安知暗自翻个白。

“谁知呢，说不定……是在商议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纪昭尽最大恶意揣测。

下一瞬，他倏然直起。

“这么晚了，他待在师弟房里作甚？”

“不行，”她神决绝，“我非得找到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