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淌，虽远不及昔日浩，却终于打破了长期滞涩的僵局。

轰！

那双总是寒冰覆盖的眸，此刻清晰地映了她平静无波的脸。他预想过她否认，预想过她狡辩，却唯独没有料到，是这样一全然陌生的、礼貌而疏离的反应。

这是……何缘故？

裴序霜不知何时也已立于台边。一霜衣纤尘不染，他的目光越过谢寻，直直落在纪昭脸上，那神邃如寒渊。

那滞涩多时的经脉，骤然被一气机贯通，原本微弱游走的灵力陡然奔腾起来，炼气期的桎梏，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松动了。

谢寻也察觉到了，侧将纪昭护在后，抬看向来人。

他向前踏了半步，离得更近些，周那冰雪般的气息几乎要侵染过来。“不知……友师承何？这剑法，倒让裴某想起一位故人。”

谢寻上前一步，隔开裴序霜的视线。她任由谢寻搀扶着，转走下擂台。她与谢寻靠得极近，那是全然信任与依赖的姿态。

纪昭抬眸，迎上裴序霜那几乎要穿一切的神。

擂台之上，纪昭看着沈在渊背影，神复杂。溯光剑安静地躺在手中，金光已敛。

她的神很平静，没有慌，没有躲闪，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面对陌路之人的淡淡疑惑。

“你是谁……”

“那位故人，姓纪，单名一个‘昭’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肌肤相的刹那——

而沈在渊，在她扣住他手腕的那一刻，那双漆般的眸里就升腾起莫名烈的厌恶。

纪昭摇，正开，却觉到另一冰冷的存在悄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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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霜定在原地。

纪昭自己也愣住了，扣着沈在渊手腕的力不由松了一瞬。

震之力顺着剑传来，沈在渊只觉虎剧痛，五指一麻，长剑竟脱手飞，“哐当”一声掉落在数丈之外！

不是刻意的否认，而是彻底的抹除。

他装作无意瞟了一裴序霜，只见他目不转睛盯着纪昭。随即被无边的羞愤与恼怒淹没，竟不不顾，重新凝聚灵力，合扑上，击向纪昭。

她轻轻蹙眉:“你是谁？”

“你敢！”谢寻厉喝，折扇疾旋拦。

纪昭神一冷，她不闪不避，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准无比地扣住了沈在渊袭来的手腕！

谢寻已疾步掠上擂台，来到她侧，目光迅速扫过她周：“可有受伤？”他眉锁，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后怕与张。

沈在渊长剑脱手，呆立一瞬。

仿佛惊雷在内炸响！

“友。”他开，声音是一贯的冷淡，却多了几分滞涩，“方才一战，友的法剑理，颇为妙。”

他的目光攫住她的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

裴序霜没有动。

与此同时，一光自台下谢寻手中飞，“唰”地展开，正是他那柄闻名遐迩的玉骨折扇，稳稳悬停在纪昭侧，已是护卫姿态。

演武场的喧嚣重新涌耳中，光有些刺。

他狠狠甩脱她的钳制，踉跄着倒退数步，转便下擂台，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场愕然。

擂台下尚未完全散去的围观者，谢寻骤然绷的形，远隐约的风声，似乎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