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的、不求回报的……给予？甚至牺牲？这超了她的理解范畴。她到茫然，接着，是一近乎敬畏的困惑。黑暗太久，陡然见到这样决绝的光，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她眩。

隋然的信，开始每周准时现。

不是通过正规邮件，而是由那个律师亲自充当信差。他知龙娶莹每周有固定的钢琴课，后来从私教改成了去一位老师家里上课——这是言昊的主意，觉得她该多接外界，“恢复正常社”，有助于她的恢复。律师就蹲守在老师家附近，等龙娶莹下课独自走向接送车辆的那段路，快步上前，把封好的信封她手里。

“隋先生给你的。”律师每次都压低声音，神闪烁，完就走。

信纸糙，字迹狂，满纸污言秽语。他描述那三天的细节，用词下不堪。他嘲笑余生，说那个夫看到她被凌辱的样，都支起来了，死的时候那玩意儿还是的。“他喜你啊，小贱货，看得他受不了了。”隋然这样写，仿佛这是对余生英勇行为最恶毒的玷污，也是对龙娶莹最有效的刺痛。

龙娶莹看完，就把信纸一撕碎，扔不同的垃圾桶。她没有告诉言昊或行风翡。这是她自己的事，一片她不想让那两个人踏的、布满荆棘的废墟。

后来，隋然让律师去传话，说要见龙娶莹一面。

律师问他理由该怎么写——会见申请需要正当事由。隋然靠在会见室的椅上，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笑了。

“就说我想她了。”他话里话外浸着一混不吝的，“监狱里连个女人影都见不着，我总得存念想，往后日还长。”

律师没接话，低在表格上写了几笔。

隋然看着他写字的手，又补了一句：“顺便告诉她，我这儿素材少，来得时候穿得。”

申请递上去的时候，律师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言昊和行风翡那边压得，龙娶莹又是个才十四岁的孩，于情于理都不该来。

所以当回复传回来，说“同意会见”的时候，律师愣了好一会儿。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相信那女孩真的了。

没提条件，没问原因，好像早知这个申请迟早会来。

行风翡得知后大发雷霆，但龙娶莹异常持。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行风翡以“警方办案人员”的份陪同，但不介谈话。

会见室泛着冰冷的白光，消毒的气味得刺鼻。隋然被带来时，龙娶莹抬起睛。

他剃了，穿着蓝灰囚服，脸颊比上次见时凹陷了些，透着监狱里那不见天日的苍白。但胡刮得很净，反而突了清晰的下颌线。躁戾还在他神里烧着，可整个人看起来竟比绑架那会儿利落，甚至……有被规矩行约束后、反而更显锋利的怪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