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就想——這孩真可愛。

她以爲她只要等着，他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爲她的人。

她認識楚明昭十幾年了，她知這個女人從來不在人前軟弱。

「然然……」

她踮起腳尖，好奇地看着那個皺的小東西。

十八年前的滿月宴，戚老將軍把襁褓中的嬰兒抱到她面前：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着顯而易見的心疼。

可她沒想到，會殺一個晏清歌

那觸冰涼，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在心疼和淚光之下，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你受苦了。」

還有一種更沉的、更熾熱的……

「巫醫已經準備好了。」

可現在，她的眶是真的紅了。

她知那只是小孩不懂事的話。

戚寒衣想起小時候，楚明昭還是公主的時候，常常來戚府找然然玩。

她是真的把然然當弟弟一樣疼愛。

她記憶中那個白白胖胖、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孩，變成了這副模樣。

渴望。

走在前往後殿的路上，楚明昭的步伐穩健從容，但她的心卻在劇烈動。

她伸手，指尖顫抖着，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這份情，應該是真的。

滿意？

「我弟弟被秦國女帝種下了龍血契約，情況危急，懇請陛下允許巫醫立刻爲他治療。」

楚明昭的眶一下紅了。

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戚寒衣清楚地看到，楚明昭的中泛起了光。

然然三歲的時候，是她教他說的第一首詩。

後來他三歲，顫顫巍巍地走路，聲氣地叫她「明昭」。

「告訴蘇玄靈，不惜一切代價。」

她以爲他長大後會記得這句話。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本王……要他活着。」

但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戚寒衣以爲自己看錯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楚明昭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

那是九歲的她許下的心願。

「陛下……」

然然週歲的時候，是她親手爲他上鳳羽掛墜。

「好，等你長大。」

後來他八歲，被郡主們欺負哭了，她趕走那些人，蹲下來給他淚。

那張臉蒼白得像紙，窩陷，顴骨突，下瘦削得能看見骨骼的輪廓。

他忽然睜開了睛，黑似的珠直直地看着她，然後咧開嘴，衝她笑了。

不，不僅僅是滿意。

你娶了我，就能一直保護我了。

在她懷中那個昏迷的少年上。

楚明昭已經收回手，恢復了楚王該有的威儀。

……

」

他噎着說：「，那你娶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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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去後殿。」

戚寒衣開，聲音恭敬而急切：

「公主殿下，這是我們戚家的小公，您給取個小名吧。」

可她還是笑了，笑得睛彎成了月牙。

他只是覺得誰能保護他，他就跟誰。

那不是僞裝。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戚澈然上，語氣裏多了一絲只有戚寒衣能察覺的溫柔：

等他長大了，我要娶他。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樣。

然然八歲的時候，是她在宮裏趕走欺負他的郡主，蹲下來給他淚。

可就在戚寒衣稍稍放鬆的那一瞬間，她捕捉到了楚明昭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那時她才九歲，個還沒有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