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顧生抬，「那你又是從哪裡搞來的？」

「你表叔聽了，沒興到跪下來親吻你的腳吧？」顧生說得不鹹不淡，卻難掩嘲諷之意。

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和一門巧奪天工的手藝，孰輕孰重？這個答案其實非常淺顯，凡是有點見識的人，應該都看得來。最主要的是，價值連城的玉佩屬於質財富，隨時間可能耗損或貶值；巧奪天工的手藝屬於神資產，能不斷創造新價值。就本而言，手藝勝過玉佩，因為『三分料，七分工』，技藝賦予質靈魂，且能化腐朽為神奇，甚至源源不絕地創造無數價值連城的寶。如若不然，張孝全這個擅於打細算的商人，豈肯願意將那塊媲自己心頭的冰種翡翠玉佩割捨掉。

「是是是！你最辛苦了，喝茶潤、降降火氣。」說話間，顧生很諂媚地提壺幫他倒茶，接著又說：「你店裡的成品雖然都很好，可天霖似乎不喜歡。」他刻意看了雙手抓著那塊冰種玉佩的顧老六一，才接：「可以帶我去庫房看原石嗎？」

贈給顧老六。

張孝全答：「反正你也知，阿月最厲害的就是女紅，活靈活現，堪稱神化的手藝。」

「老二這個媳婦真有心，沒想到見識竟然這麼豐富。」顧生心裡很欣，低頭與懷中的兒相顧一，這才面歉意對著張孝全說：「阿全！你不說，我還真的不知，這塊玉佩如此珍貴、如此稀罕。搞半天，原來是從你上割下來的一塊。」

「就你義。」張孝全很不服氣地說：「礦石到手，還得經過打磨、雕刻等工序，容易嗎我？」

聞言，顧生當然聽得來，阿珠指的是張孝全的三女兒張寶珠，今年十五歲，在縣城唸中學。他有所不知的是，當初陳遠舟舉家搬來大溪鎮定居，房恰好買在張記銀樓的隔。沒幾天，張寶珠就認識了陳靜月，進而得知她們店裡陳列來販售的服飾與刺繡品，大都自陳靜月的一雙巧手，張寶珠便驚為天人，有好一陣沒去縣城唸書，纏著陳靜月收她為徒。對此，顧老六儘一無所知，卻不禁心想：「二嫂對我真好。我只不過送她一本工藝書，她看到如此珍貴的玉佩，居然就想到我……」

顧生笑：「以阿月目前的個人財力，肯定無法買得起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知她用什麼條件換，竟讓你願意將如此難得的冰種翡翠，拱手讓？」

張孝全一聽，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幾時學會鑑定原石，我竟然毫無所悉！」

聞言，張孝全立即將面孔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住在芎林村那個我遠房的表叔，平日以打獵為生的張天啟，你還記得吧？他每回上山打獵的時候，見到一些看起來好像值錢的石頭和木頭，都會順手撿起來。等他來鎮上賣獵時，就會將那些東西帶來給我幫他長長。前陣，張天啟帶來一塊拳頭大像煤炭的石頭，卻又從裡面透來一絲綠的光暈。仔細檢查後，我心裡儘覺得它有可能是冰種翡翠，但站在生意的立場，我當然不能言明，只說是一塊質地不錯的玉石，願百兩……」

見顧生端著茶杯沉不語，張孝全又說：「要知，冰種翡翠可不是大白菜，到處可見。」

「切！」張孝全瞪了顧生一，「得了、得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送的心甘情願好嗎！」

「難她要把一絕藝，盡數傳給你不成？」顧生說得很虛，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張孝全應：「我醉心鑽研雕刻工藝，也有十來年了，還用得著去學刺繡嗎？是阿珠想學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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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陳靜月既然從張孝全手中得到那塊冰種玉佩，肯定已經允諾要收張寶珠為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