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好玄幻的封印

好在顧老六前世已經養成居安思危、臨危不亂的習慣。

這個自我保護的意識就像個封印一般，長期牢牢地鎮守著他的靈台。

讓他得以立馬穩住心神，臨時來個懸崖勒馬，沒有蹦地坐起來。

不過，顧老六畢竟是個凡胎，而且生才滿一天的小嬰兒，即便已經懷練氣一重的修為。

故而，他仍然控制不了自己受到驚嚇的小軀，無法不猛地打個激靈、下意識地將睛張開來。

連鎖反應下，當然會同步驚動到顧生那隻將兒的體，很穩固地維護在自己前的壯手臂。

知一傳大腦的中樞神經，顧生幫顧老六拍背的動作不由頓住，連忙低頭查視。

恰好看見顧老六張開睛，接著緩緩地將嘴張得大開，非常舒暢的打了一個哈欠。

然後，顧老六還對著他父親展一個純潔無瑕的笑臉，才很乏睏地慢慢閉上睛。

眾所周知，小孩的笑臉就像一抹陽，能瞬間化人心、帶走所有疲憊，何況是自己的親生骨。

「我的小天霖真可愛，看來他是真的睏了。」顧生心裡想著，裡盡是揮之不去的慈愛笑意。

他把顧老六的小體抱得直些，左掌托住他的小、右掌繼續很有規律地輕輕拍打著他的背。

顯而易見的是，顧生這番寵愛兒的舉措，自然全被坐在對面的簡氏父看在裡－－

其實，顧生從踏涼亭那一刻，就存在著炫燿的心理，等著簡氏父受不了好奇心的驅使，興致來相詢。緣由他毫不避諱由著顧老六的雙手抱著瓶在鮮，光明正大的展玻璃材質的瓶裝著白的鮮，那都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奇。

結果，簡氏父明明有看到，卻又視若無睹一樣，偏偏不展現求知的慾望，大問特問一番。

以致於，顧生英雄無用武之地，費心思準備好的說詞，毫無發揮的餘地－－

倒是現在，簡氏父看見顧老六打哈欠，兩人竟然不約而同，臉上都一種意味長的微笑。

「小少爺的面相，天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知，是個很有福氣的小孩。」

簡老爺言之鑿鑿，展看相算命的本事，簡直可媲街頭上的算命先生。

「是啊！」簡元寶接腔說：「令郎不哭不鬧，我從未見過如此乖巧的嬰兒，未來必是人中龍鳳。」

「那就借二位吉言囉！」顧生嘴上說著場面話，心裡已經樂開。

他們不知的是，顧老六雙目舒閉、呼平穩，看起來好像睡著了。

事實上，他確實睏意纏實在很想睡覺，只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處理。

因此，顧老六只是閉目養神，將意識沉識海裡，朝著處問：「小寶！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聞問，藏在顧老六識海處的那件有所毀損、外表像個破銅爛鐵的靈寶，輕輕地動了動。

旋即，靈的聲音就響：「報告主人，小寶發現上古奇，一種很罕見的仙植，混沌翠玉竹。」

「這就奇了。我來到簡家至少都有二刻鐘了，你卻直到剛剛才發現，這裡藏著十分罕有的天材地寶。依你這樣的檢測能力與效率，會不會太了一丟丟？」顧老六雖然故意說著反話，卻又毫不指望，自己那個智商好像有問題的便宜靈，真的聽得懂。

「主人有所不知，上回結束後，小寶就閉關修練，直到剛剛才從定狀態回到現實世界，立刻應到混沌翠玉竹散發來的靈韻，若有若無，微弱到幾乎不存在。正因為小寶的檢測能力與知效應都很強大，才捕捉得到那抹微不可察的氣機。」

靈以充滿自信的語氣，極力為自己的能力辯解，只為爭取顧老六對它超強能力的認同。可是顧老六聽了，卻依舊慢吞吞地說：「既然你都得這麼響亮了，那我就姑且相信，這麼罕見的混翠玉竹，當真是不可多得的神。」

「不是混，是混沌。」靈連忙糾正，並補上一句：「混沌之氣你總該有所耳聞吧？」

顧老六卻充楞地說：「是啊！餛飩、扁、雲吞和抄手，都是很好吃的，你想吃的話……」

「哎呀！主人，現在不是介紹的時候。小寶知，你是個修仙小白，現在就幫你科普一些，修仙必備小常識。」靈的聲音雖然很急躁，卻又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很有誠意的接著說：「要知，唯有生長在混沌世界的翠玉竹，才有可能收到混沌之氣，成為連仙帝都會饞的絕世神。可惜此界甭說是混沌之氣，連靈氣都非常稀缺。如果主人能尋到仙界才有的仙氣，即便只有一絲絲，那也是撞大運。說不定主人就是氣運之、或天命之，未來成仙成帝的機率，自然就多了幾分。」

「成仙成帝，就我也行？」顧老六不僅懷疑，其實壓就沒想過，自己未來的成就，有一天能達到仙帝那種無上的境界，擁有足以睥睨一切的度。更準確的說，當下他只想好好的活著，健健康康的長大，能夠順利完成，那個藏在他父親體內化為年輕和尚的靈，所付的任務。尤其顧老六對那個槐樹的實力，一無所知，難免會擔心自己搞不定。只是多想無益，他得先處理好前的事情，主動替靈總結，「所以，你覺得很奇怪，這裡怎會現混沌翠玉竹，這種絕世神對不對？」

「主人有此等認知，那就再好不過了，省得小寶多費。」靈的語氣充滿欣的意味。

「行了。你如實告訴我，混沌翠玉竹在哪裡？」顧老六一改漫不經心的樣，果斷下達指令。

「好的呢！這混沌翠玉竹，就在你爹的下，被石頭壓著呢。」靈的聲音顯得非常的愉悅。

顧老六聽了，不由一怔，因為著實乎意想。他原本猜測，靈應到的混沌翠玉竹，多半是混雜在這座亭所用的建材之中的其中一，結果卻不然。他不敢稍待，立刻用神識探查，果然發現他父親的坐位下方，有片翠綠的竹片被石塊給壓著。

觀那竹片的大小，約莫是一節竹的長度、被劈成二片的其中之一而已。體表上的顏，呈現黃中帶綠，還有幾絲像裂紋般的紫黑線條，散發著一種無無味，他以往從未受過的能量，十分的奇異，明明充滿未知的威脅，偏偏又覺得很親和。

顧老六沉了片刻，問：「小寶！這亭用了那麼多竹，為何只有這半片蘊混沌之氣？」

靈聽了，立馬答：「應是竹生長的地方，混沌之氣很有限，恰好被這一竹給收到。」

「換個形式來說，這半片竹很有可能是長在很接近的位置，那另外半片呢？」

「報告主人，我檢測過了，方圓三十丈再無混沌之氣的存在，那另外半片八成被燒成灰了。」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涼亭使用的這些竹，它們生長的地方，肯定有混沌之氣？」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混沌之氣到底有沒有被光，得去現場走一遭，才知分曉。」

「此事壓後再進行，目前我只想知，這半片混沌翠玉竹，究竟有什麼功用？」

「這片翠玉竹的混沌之氣，量雖然很少，但還是很珍貴。如果再加上像天星砂、太乙金、星魂晶、空冥石、月華光砂等，這幾種中階以上的煉材料，就能煉製成一件上品法寶，甚至是靈寶。只是以主人現在的修為，本不到。」

靈講述到最後，語氣帶著的婉惜之意。

顧老六何嘗不知混沌之氣有多麼稀罕，尤其是在這片缺乏靈氣的地域。只是他心裡門清得很，以自己現今的修為與境界，一來無法從翠玉竹片中將混沌之氣來化為己用，二來不會煉。若是把這片絕世神收藏起來，又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才有能力煉化它。與其將這片混沌翠玉竹放在系統空間擺著好看，不如利用它絕世神的價，換成目前用得著的品來得務實些，於是便說：「也就是說，像混沌翠玉竹這種絕世的神，我目前都用不了。如果我將它賣給你，可以換多少積分？」

「真的假的，主人如此想得開，竟然願意割愛？」靈質問的聲音，透幾分興奮之情。

「當然得你開來的分數，能讓我到十分的滿意囉。」顧老六擺待價而沽的姿態。

「主人儘放心，混沌之氣非常有價值。這片翠玉竹的量，小寶已經估過價，照等值換表所換得的積分，主人肯定會很滿意的。」

「究竟是多少，你倒是說啊！」顧老六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小寶可以給主人湊成整數，一萬二仟分。主人應允後，商城就能升級喔。」靈的聲音充滿誘惑力。

顧老六聽了，又驚又喜，沒想到能換到這麼多的積分，毅然說：「賣了！」

「好的咧！叮！換成功。恭喜主人，一萬二仟分已帳，系統商城升級中……」

靈的聲音顯得非常的興，片刻後又響：「叮！系統商城已經升為二級，主人可查照。」

聞言，顧老六神識微動，發現原本被石椅壓住的混沌翠玉竹，已經不見了，顯然被靈取走了。他油然想到，要靈手幫忙採摘芒果，卻得付等值的積分才行，便說：「小寶啊！收取混沌翠玉竹這種絕世神，你倒是非常主動吶！」

「這是特別的服務，乃是因應主人的現狀而為。」

靈的解釋，讓顧老六更加確信，靈雖然認他為主，但由於設定系統的程式並未修改。

使得靈在某些事情上，無法擺脫掉原始碼的指令，仍舊得照原本的設定而為。

「很顯然，靈對我只是基於義與情的羈絆，目前就是無法到言聽計從的地步。除非我能將靈寶重新祭煉，方有可能。但這談何容易啊，光是想邁第一步，就把我卡住了，因為我實在太弱了！」隨著思緒的飛轉，顧老六心中不禁生起一無力，充滿苦澀的滋味。他嘴角微微上揚，不自覺地一抹自嘲的笑意，隨即一氣，將心底的落寞狠狠壓下去，用最平靜的語氣下達指令：「小寶，將檢測範圍擴大，附近應該有河，看看兩岸有沒有，跟這座涼亭所用建材相同的竹林。」

「好的嘞，主人！」靈很乖巧地應了一聲，過了不到三息，又很興奮地說：「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主人！有一條小溪，蜿蜒曲折地從萬獸山脈裡面拖邐來。在靠近山腳下的河岸邊，果然有片紫竹林，只是我並未檢測到混沌之氣。」

顧老六神為之一振，「無妨，你已經得很好了，改天我們再去那裡，地毯式的搜尋。」

「為何不是今天？」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困惑意味。

「因為我現在實在睏極了，只想好好睡一覺。你也辛苦了，繼續去閉關修練吧！」

顧老六也懶得去糾正，靈對閉關的意涵，顯然理解得還不夠透徹。

他順推舟來個投其所好，因為實在太睏了，話一說完便放鬆心神。

本想任由自己的意識沉一片溫寧靜的海裡，忘卻所有的疲憊與不快，個甜甜的夢。

孰知，他無拘無束的意識，仿佛冥冥中受到一力量的引導一般，竟然很歡快地飄向一個充滿未知光芒的異世界，就在穿越光芒的瞬間，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離。原本沉重的體彷彿化為無數個光點，了這片無邊無際的璀璨之中。那片光芒並沒有帶來危險，反而像溫的泉般包裹著他。在這裡，他過去所有的疲憊、焦慮和痛苦都煙消雲散。他看見了自己輪迴軌跡的一些記憶碎片，像氣泡一樣在邊漂浮，形成一片五彩繽紛的麗世界。顧老六毫不驚慌，只覺無比的舒暢，心中有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明悟，心情十分的平靜，不再到任何的疑惑。他很愜意的飄浮在這片未知的領域裡，很逍遙的中心處，不經意的遇見了一個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影——那是他內心處最真實的自我，準備引導他理解生命的意義，起始與終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