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的、笨笨的、没什么大事的夜晚，让他有奇怪的安心。

“对啊，她那个摊现在很红欸。”阿豪有成就，“谁叫当年我们职校一哥一，就属她最有冲劲。你要去的话，还不赶快？晚一螺就被喝酒的阿伯扫光了。”

也没想到，会在卖螺的摊位前，看见她笑着说话。

他顿了一下，撇过，小声补一句：“反正你来这边，大概就是不想回家吧。”

“欸。”阿豪把一碗简单的清冰推到他面前，里面只加了炼和一把生，“这一碗请你的啦。”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夜市那边灯火通明，摊贩的叫卖声混着孩的笑声、铁板上油滋滋的响声，一路从巷铺到尽。烤鱿鱼、臭豆腐、排的味混在一块儿，让人一不小心就饿了。

“欸，你最近有去夜市吗？”他睛亮亮的，“静蓉学最近又在折腾，她说要烧酒螺，听说那些渔民大叔吃到翻掉。”

在这里，阿豪只是一个努力讲烂笑话逗女生笑的老板；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吞：“不过听我堂哥讲，那一锅烧酒螺，啤酒一。又辣又香，一咬还脆脆的。”

“她现在晚上都有摆摊？”他随问了句。

“看我心情。”他丢下一句，推门走了。

静蓉的摊位算好找——挂着手写的牌，上面写着“烤鱿鱼／烧酒螺／面线”，字写得大大方方，旁边还画了几只夸张的鱿鱼。铁板上正烤着鱿鱼须，旁边一大锅螺在酒汤里咕噜噜地翻。

骏翰看着这画面，嘴角不自觉弯起来一。

话真的很赞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梗？”

摊位旁边，静蓉拎着一个袋，正和一个女孩说话，边说边笑，手还在比划。那女孩穿着便服，简单的T恤和仔，发扎成尾，侧脸在灯光下柔柔的——

“我去一下。”他站起来。

骏翰拿起汤匙，刮了一块冰放嘴里，凉意从一路到胃里。

骏翰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个细长的影站在摊位后面，用铲翻着铁板上的东西——是阿彬。他一手拿锅铲，一手握夹，把鱿鱼翻面，动作利落，神专注。

“对啊，就是那用米酒、蒜、辣椒去煮的小螺，壳小小颗那。”阿豪比了一个拇指大小，“听说她还在那边研究哪一个海域的螺比较——什么外垵这边太瘦、某个暗礁区的壳太厚，最的是靠近某块礁岩的，简直有病。”

没有醉鬼，没有掌，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骂青蒹一句。

他没有接话，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阿彬？”骏翰有意外。

“你开什么玩笑？”骏翰皱眉，“你家生意又不好。”

“欸——骏翰。”静蓉先看

骏翰脚步不自觉慢下来，心里一。夜市明明这么吵，他却觉得耳边有一下空了一秒，只有那个人在灯光下的影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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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个来这边晃晃、坐一会儿、吃一碗冰再走的“老顾客”。

“烧酒螺？”骏翰舀了一勺冰送嘴里，糊地问。

骏翰本来只是随便听听，结果被他说得脑里浮现汤锅里一堆螺翻的画面，鼻里仿佛都闻到了蒜和酒的味。

“靠，你就不会让我装一下阔少喔？”阿豪假装不，“今天我心情好，看到你就送你一碗，怎样？”

是青蒹。

骏翰“哦”了一声，把最后一冰吞下去，拿了纸巾嘴。

**

“你又要去夜市喔？”阿豪坏笑，“带烧酒螺回来分我吃！”

“我觉得你很有病啦。”品妍捧着碗，一边吃一边笑，“不过还蛮好笑的。”

品妍只是一个吃冰的小国中妹；

阿豪把一碗冰推到骏翰面前，自己则拿着长勺叩叩敲冰柜边缘，一副“来跟我聊八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