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带着这个念，江玉用尽最后的神念，通过那神链接，向幺幺下达了她此生最艰难的一个命令。

“幺幺……去……保护她……”

意念，断断续续，在神层面传递着。

“保护……陆时南……带她走……离开这里……”

正在江玉边盘旋的幺幺，血红的灵猛地一僵。

它那模糊的五官转向江玉，传递一极度不解和委屈的情绪。

在它的认知里，江玉是它的主人，它的天，它的全。离开她，去保护另一个陌生人，是它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是……命令……”江玉的神念变得严厉起来，“不惜……一切代价……”

幺幺的灵剧烈地颤抖着，发无声，悲伤的啼哭。但最终，它还是服从了命令。

一团血光，如同一离弦的箭，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在陆时南即将被一能量余波掀飞的前一刻，准地卷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固定在原地。

陆时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她低下，看到了那团散发着淡淡血腥味、却又让她到莫名亲切的红光团，一时间愣住了。

“时南……”

江玉拼命地积蓄着力量，咙里发破风箱般的嘶吼。

“拿着……我的包……”

幺幺的本，那个陶瓷小罐，还在背包里。没有罐的维系，它在外界无法长时间存在。

幺幺似乎明白了江玉的意思，它卷着陆时南，飞到了她的背包旁。

陆时南看着近在咫尺、浑是血、已经不成人形的江玉，泪再次决堤。

她泣着，颤抖着手，将那个同样破烂的背包背在了自己上。

“江玉……江玉你不要死……我去找人救你！我上去找人！”

她哭喊着，就要再次向江玉冲来。

“别过来！”

江玉用尽全力的一吼，终于让她停住了脚步。

白光开始缓缓褪去，世界重新有了模糊的廓和嘈杂的声音。

江玉看着她沾满泪和灰尘，写满了惊恐与绝望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听着……”

江玉的声音因为失血而变得异常沙哑和微弱，但她知，陆时南能听见。

“我把……幺幺……先给你了……”

“它会保护你……”

“快逃……离开扬江……越远越好……”

“别回……活下去……”

说完这番话，江玉再也支撑不住，意识的最后一防线彻底崩溃。在彻底陷黑暗之前，她用残存的左手，艰难地拧开玉瓶的盖，将那粒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丹药，倒了自己满是鲜血的中。

丹药即化，化作一，瞬间涌向江玉的四肢百骸。

那足以将人疯的剧痛，在这的冲刷下，竟然得到了一丝缓解。

残破不堪的内，一微弱的生机，正在顽地滋生。

而江玉的世界，则彻底归于黑暗。

陆时南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江玉的话。

逃？

为什么要逃？

江玉还在这里，她伤得那么重，自己怎么能逃？

陆时南下意识地就想摇，就想拒绝，就想冲过去，哪怕是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