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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掌乾坤,再判yinyang!(5/7)

终于,它张开了那早已没有嘴、如同渊般的

的声音,却并非想象中破败风箱般的沙哑刺耳,反而异常的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骨髓的、久居上位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黄钟大吕,在每个人的神魂轰然敲响,震得人五脏移位,气血翻腾!

那声音里蕴着一不容置疑的“理”。仿佛它的长眠,是天经地义;而他们的惊扰,则是大逆不,罪该万死。

它的目光,那两团燃烧着三百年孤寂的幽绿鬼火,带着帝王巡视领地般的傲慢,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万俯首。

它扫过角落里狼狈不堪、几乎吓破了胆的邓明修和柳如烟。在它的中,这两个活生生的人,与脚下的碎石、断木,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一极致的漠然,一神祇看待蝼蚁时,连怜悯都懒得施舍的无视。

它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了宗祠屋之上,那个浑焦黑、气息萎靡,却依旧撑着站立的影——江心剑。

当看到江心剑上那残存的、属于神霄天雷的霸气息时,江云赋中的鬼火,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透一丝疑惑。

雷法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其至刚至的本源,陌生在于其运用的方式,已经与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随即,它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那片殷红的血泊之中,落在了江玉这个奄奄一息、几乎被判定为“死亡”的存在上。

它的目光,在江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两团幽绿的鬼火,毫无征兆地剧烈动起来,仿佛两颗被投油锅的火星,骤然炸开!

源于血脉最的、混杂着威胁与厌恶的情绪,从它的灵魂之火中透

它从江玉上那极其稀薄、几乎微不可闻的始祖恐龙气息中,嗅到了一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尊贵、更加霸的……

天敌的味

但最终,它的目光,还是从江玉上移开了。

一个濒死的蝼蚁,还不值得它投更多的关注。

它的颅,缓缓转动,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黑棺不远,仿佛置事外的男人上。

龙玄。

当江云赋的目光,与龙玄那双冰冷死寂的丹凤,在空中汇的那一刹那——

整个世界,轰然一震!

江云赋眶中那两团幽绿的鬼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内收缩,瞬间凝聚成了明锐至极的两

如果说,之前的它,是一个被打扰了清梦、愠怒的王者。

那么此刻,它就是一从地狱最,挣脱了所有锁链、带着无尽怨毒与仇恨归来的……复仇邪神!

混杂着惊骇、暴怒、以及倾尽三江五湖之,也无法洗刷的滔天杀意,如同沉寂了三百年的火山,从它那枯瘦小的里轰然爆发!

恐怖的气势,甚至扭曲了光线,让它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如同油般沸腾的景象!

“鼍……龙?!”

两个字,从它的齿间挤,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怨毒与不敢置信。

枯的,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百年前的锦绣官袍,在这气势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为飞灰,了下面那如同古铜浇筑、布满了诡异符文的

“尔等妖孽!尔等孽畜!竟还敢现在本官的面前!”

“三百年前,本官能率领十二使徒,将尔等赶尽杀绝,,镇于京城锁龙井之下,永世不得翻!今日,本官照样能将你这侥幸逃脱的孽畜,挫骨扬灰!”

它无尽恨意的咆哮,不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化作了实质、带着郁铁锈味的黑音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废墟之上,无数稍大一些的石块,在这音波的冲击下,纷纷炸裂成齑粉!

邓明修和柳如烟闷哼一声,齐齐鲜血,被这音波震得跌坐在地,生死不知。

连屋上的江心剑,都不得不更地以剑拄地,才勉稳住形,嘴角同样溢了鲜血。

而躺在血泊中的江玉,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这声音给活生生吼外!

在这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中,这恐怖的僵,竟然还像是沉浸在了某自以为正义的宏大情绪之中,用一抑扬顿挫的悲怆语调,诵起诗文:

“乾坤一变走龙蛇,伪圣难堪真圣何。”

“叛主夺非丈义,妖醒太阿!”

那声音,回在扬江的上空,仿佛是在向这片天地宣告——他这个三百年前的正义执行者,今日,将要重掌乾坤,再判

“也好……也好!”

它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嗜血的快意,“本官今日,就拿你们这些前朝余孽,这些不人不妖的孽……以儆效尤,再振乾坤!”

就在这狂暴的气氛被推到之时,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兀地来。

站在江云赋不远的江心质,在看到他这位“始祖”彻底苏醒,并展现无上威的那一刻,脸上那狂到癫狂的笑容,竟在瞬间收敛得净净。

气,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仿佛即将要面见君王的臣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对着那散发着无尽威的尸,双膝落地,无比恭敬、无比虔诚地行了一个古代的、最隆重的跪拜大礼。

他的额,重重地磕在了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

“不肖孙,江氏现任家主,江心质,恭迎始祖,江云赋大人,回归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江云赋那狂暴的咆哮。那声音里没有了丝毫的癫狂,只剩下一如同朝圣者般的恭敬与虔诚。

仿佛他穷尽一生,费尽心机,不惜牺牲整个家族,不惜背负万世骂名,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此刻,能够在这里,迎接这位“始祖”的回归。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尚存意识的人,都彻底惊呆了。

邓明修大的嘴,已经忘记了合拢,神中充满了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已经朝着陆时南离开方向走远的柳如烟,更也吓得容失抖得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她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前所见的这一幕。

这个已经彻底变成怪的、恐怖的僵,竟然……竟然就是传说中,三百年前带领江家来到扬江,开宗立派的始祖——江云赋?!

而江心质,这个亲手将整个江家推渊的疯,他所的一切,竟然……只是为了迎接这位“始祖”的“回归”?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在这一片死寂和混之中,唯有龙玄,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静静地听着江云赋仇恨的咆哮,静静地看着江心质虔诚无比的叩拜。

那双冷冽如冰的丹凤眸里,闪过了悉一切的了然。

“原来如此。”

他淡淡地开,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准地剖开了这三百年的迷雾,将那血淋淋的真相,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三百年前,奉旨围剿京城脉鼍龙一族的‘十二生肖玄门使徒’之中,那个以‘’为图腾的江家,便是尔等的先祖么。”

“看来今日之事,非但是公仇,亦有私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龙玄缓缓地站直了

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从微躬到站直的起,整个天地的气机,却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轰——!!!

同样霸、同样充满了远古洪荒气息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看似修长的里苏醒过来,冲天而起!

威压,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凝练,与江玉的始祖恐龙那狂暴恣意的气息截然不同。

它像是大地本,是承载万的厚土,是镇压一切的玄黑之

在他的后,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一个大无比、通漆黑如墨的鼍龙虚影,从虚无之中,缓缓地浮现而

那虚影,比江玉之前召唤的始祖恐龙法相还要庞大,还要凝实!它上的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用最纯粹的玄铁铸就,闪烁着冰冷而的光泽。

它那双熔岩般的金竖瞳,没有丝毫的情,只有来自太古时代的、绝对的漠然与威严。

它甫一现,便仰天长啸。

那龙之声,竟与江玉之前的始祖恐龙之吼,有七八分的相似,但却更加的凝练、更加的低沉、更加的厚重!

那声音,不像是咆哮,更像是来自大地的、沉闷的脉动,每一次震动,都让这片废墟,乃至整个扬江市的地脉,为之共鸣,为之战栗!

S级督察龙玄的法相——太古鼍龙!

“江云赋。”

龙玄的声音,在太古鼍龙那沉闷的龙背景下,变得无比的冰冷,无比的遥远,像是来自九幽之下的神明宣判。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冻结灵魂。

“我不你三百年前是什么一品大员,也不你和江心质这个疯,到底有什么惊天的谋划。”

“今日,你既然爬了这棺材,那我便代表特事,宣判你的结局。”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冷冽的剑指,遥遥地指向了那个在太古鼍龙的无上威压之下,已经停止了咆哮,中鬼火疯狂闪烁的僵。

“魂、飞、魄、散!”

“永、不、超、生!”

龙玄那不带一丝情的宣判,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最终裁决,瞬间散了场中所有的嘈杂、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仇恨。天地之间,只剩下那沉默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太古鼍龙,和它那双注视着猎睛。

无论是状若疯的江心质,还是刚刚威临世的僵江云赋,在听到“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八个字时,都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是一源于生命本能,对绝对力量和存续的敬畏。

江玉躺在冰冷的碎石与温的血泊之中,丹药带来的,与撕裂般的剧痛织在一起,让她产生了一离魂般诡异的清醒。

她看着那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男人,看着他后那尊威严霸的太古鼍龙法相,一个无比清晰的念,从她那几乎被仇恨和痛苦填满的脑海中,顽地冒了来。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江玉挣扎着,用那只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龙玄作战的一角。

布料韧而冰凉的,让她确认自己还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

“私怨……”

江玉的咙里发了如同砂纸般嘶哑的声音。每一次发声,都牵动着肺的伤,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算我一个……咳咳……”一带着黑血块的淤血,也或许是内脏碎片,不受控制地从她中咳,溅在了龙玄那双一尘不染的作战靴上。

龙玄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低,目光依旧如利剑般,锁定着远的江云赋,但那江玉内的灵力,却变得更加温和而绵长,护住了她那岌岌可危的心脉。

江玉贪婪地息着,用尽全的力气,将那句话补充完整:

“那老东西的……脑髓……我要一半……拿来……喂幺幺……”

她说完,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歪,便要再次昏过去。

龙玄没有回答她。

但他后那尊太古鼍龙的虚影,却似乎朝着江玉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下。

“胡闹!”

邓明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他见龙玄没有阻止,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江玉的左臂,就想把她往他后拖。

“我的玉!我的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这是S级的战斗!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留在这里连炮灰都算不上,被个边就得变成灰啊!”

他一边说,一边使的力气拖拽。

但江玉此刻的,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任他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我不走!”

江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睁开,死死地瞪着他。那神中的固执和疯狂,让邓明修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他看着江玉这副油盐不的样,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只能求助地看向龙玄,“老大!你看她!”

龙玄终于收回了目光。他淡淡地瞥了两人一,没有说话,只是屈指一弹。

半透明,闪烁着微光的金结界,瞬间以他们为中心扩展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球形护罩,将江玉和邓明修牢牢地笼罩在内。

结界之外,狂风呼啸,煞气翻

结界之内,却风平浪静,连一丝尘埃都未曾飘

“待在这里,别动。”

龙玄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便不再理会他们,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对手上。

邓明修看着那层薄薄,却散发着绝对安全的光罩,脸上那焦急的表情,像慢放一样渐渐变成了一生无可恋的呆滞。

他松开抓着江玉的手,一坐在她旁边,长长地叹了一气,仿佛被走了全气神。

“得,我就知。”

他有气无力地吐槽,“龙队就是个女儿控……不对,是下属控。你就是仗着龙队你,才敢这么为所为。”

江玉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

在龙玄结界的庇护下,来自外界,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失了。

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丹药的药力开始更有效地发挥作用,修复着内那些破损的经脉和官。

虽然依旧痛得钻心,但至少,能上一气了。

江玉斜靠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板上,像一个等待大戏开场的观众,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了战场的中心。

龙玄与江云赋,两大绝世者的气场,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着。

一边是代表国家暴力机关,煌煌然的秩序之力,一边是来自于百年僵,冷霸的邪之威。

空气因为他们气场的挤压而变得黏稠,甚至现了细微的空间扭曲。

而江心质,则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战场的边缘,脸上重新挂上了莫测的笑容,仿佛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纯粹的欣赏者。

这场景,何其壮观,何其难得。

一个大胆,连江玉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突然从脑海里冒了来。

这么彩的场面,不记录下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如果……如果能把它录下来发到“”上……标题她都想好了:《S级督察龙玄VS百年僵江云赋,世纪之战独家清现场!》

这得卖多少积分?

想到积分,就想到了钱。

想到了钱,江玉那因为重伤而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她转过,亮晶晶的神,看着边那个还在生无可恋的邓明修。

“邓明修。”

江玉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充满了命令

……嘛?”

邓明修被她看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坐直了

“把你那个特事专用,清防抖、自带夜视和能量场捕捉功能的多功能战术记录仪,拿来。”

江玉一字一顿地说

“啊?”

邓明修一脸懵,“拿那个嘛?现在是录像的时候吗?”

“就是现在。”

江玉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神,“这么好的素材,不录下来卖钱,你对得起我们受的这些罪吗?对得起龙队这么卖力地耍帅吗?”

邓明修的嘴,再次张成了“O”型。他看看江玉,又看看外面那神仙打架的场面,脸上的表情,在“这女人疯了”和“好像……说得有理”之间,来回切换。

最终,和江玉一样,对积分的渴望,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一咬牙,一跺脚,真的从自己作战服的暗袋里,掏了一个掌大小的黑

“录就录!”他恶狠狠地说,仿佛下定了某决心,“回卖了积分,咱俩三七分!我七你三!毕竟摄影师也是有技术量的!”

“二八。”

江玉冷冷地吐两个字。

“四六!不能再少了!”

“成。”

江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邓明修一边调试着仪,一边小声嘀咕:“总觉我们俩像是在世界末日的现场,摆摊卖瓜儿……”

“别废话,快录。”

江玉,“录……录像的时候……记得开颜……把我拍得帅一的……”

“大!你都快成一滩烂泥了,还帅?我给你开个遗像模式要不要?”

邓明修崩溃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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