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了过来，用自认为很小声、但在这安静的舱室内，却如同打雷般清晰的音量，对江玉“耳语”，“你说你也是，怎么就那么财迷呢？不就是奖金和绩效吗？钱财乃外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跟龙队级别的大佬，你要是撒个，服个，回他一兴，说不定从指甲里漏东西来，都比你那奖金多。”

“你看你刚才那眉，皱的跟个小老太太似的。不知的还以为龙队不是扣了你的钱，是刨了你家祖坟呢。”

“依我看啊，你这格就得改改。女孩嘛，还是要温柔一，可一，才讨人喜……”

他的话，就像一只最烦人的苍蝇，在江玉耳边嗡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江玉那刚刚才平复下去的杀意，又有了抬的迹象。她开始认真地思考，等伤好了，是不是应该把“黑他游戏账号”这个报复计划，升级成“在他所有的游戏里追杀他到退服”。

就在邓明修还在那边行着他直男癌晚期般的“说教”时，一直沉默的龙玄，终于有了动作。

他从驾驶舱走了来，手中拿着一个数据平板。他没有看两人，只是径直走到了江心剑的医疗床边。

江心剑依旧于度昏迷之中。他上的焦黑肤，在医疗机械臂的激光清理和消毒涂下，已经开始缓慢脱落，下面新生、粉红的脆弱。他内的各项生命征，在屏幕上依旧是一片代表着“危重”的红警报。

“他的情况很糟糕。”龙玄看着数据板上那一排排复杂的数据，眉微蹙，吻清冷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又像是在说给邓明修和江玉听。“天雷反噬，加上他之前行动剑元，内的经脉和脏腑，几乎已经完全被摧毁。虽然用‘生命摇篮’暂时吊住了他的命，但如果十二个小时内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案，他最好的结果，也是修为尽废，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最坏的结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邓明修的碎碎念，戛然而止。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和嬉笑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兔死狐悲般的沉重。

虽然他和江心剑接不多，甚至之前还于敌对立场，但终究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看着一个不久前还能引动天雷、与神争锋的绝世天才，转间就变成现在这副离死不远的凄惨模样，他的心里也不免到一阵唏嘘。

这就是玄学界。一个前一秒还风光无限，后一秒就可能死消的残酷世界。

江玉虽然依旧闭着睛，但她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江心剑……要废了？

虽然她跟江心剑之间有过算计、有过敌对，但不可否认，在江氏宗祠那一战中，如果不是他最后引动天雷重创了僵，他们所有人，包括江玉，包括陆时南，恐怕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从某意义上来说，他救了所有人的命。

江玉虽然睚眦必报，但也恩怨分明。这份恩情，她不能不还。

“有什么……办法吗？”

江玉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睁开了睛，沙哑地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