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还是那么的风得意——可我嘛要为了这事跑到苏联呢？”

谢尔盖的神情活像正见到三战爆发——声音像是忽然被一把抓走丢掉了，反正苏联蠢货是一句话都没说来，瞪着睛盯着他。迪特里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眯起睛笑了。

劫后余生，谢尔盖的肩膀放松了下来。熊一样的苏联人了睛。

冬天，迪特里希连着三个礼拜没有休息。天黑得很早，他总是在黑夜里来，在黑夜里走。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圣诞假也在工作——可惜整个世界在圣诞节期间都陷了沉睡，懒在街上到游……谢尔盖对这生活态度有一万疑惑。

“44年的时候，她俘虏了我。后来，我们在西伯利亚待了快十年。她一直说我是个同恋，为了给好朋友报仇……”

迪特里希的忽然绷了。绿的倒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迫自己保持了语气的平稳。

本来这已经让迪特里希心情大畅了，更别提还顺便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住了苏联蠢货，迪特里希微笑起来。他把吃光。谢尔盖用叉搅着土豆泥，忽然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您开的玩笑总吓死人！”

“迪特里希先生，” 他说，“您想去苏联差吗？”

迪特里希忽然冷笑了一声。从心脏的位置忽然传来了一阵遥远而熟悉的、异样的搐。曾经他自以为施加了报复，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一场空——他有什么必要送上门去供人羞辱？他不动声地喝了，压制翻腾的情绪。

他稍稍酝酿了一下，让这句话平静而真实地从嘴里飘落。

他慢悠悠地眨了眨睛，“女人怎么能男人呢，这蠢话亏你会相信。我俩是在战俘营认识的，不过奥尔佳风评很好，她的劳动队伤亡率特别低。大家都很激她。她特别好学，总是要我教她拼写，教她数学……”

“这么说，她还是工程师啰？”

迪特里希悠然啜饮了一气泡。

“唉，倒不是不丽！我是说，林德纳告诉我，他这次去见到奥柳莎了。”

苏联人眨了一下睛，不安地抿了抿嘴。

“是你胆太小了。谁知你真的会相信呢？要是有机会我当然会去苏联的，我听说奔驰已经有了大单的迹象，总不能落后……况且，见见老朋友好的。”

“因为我喜劳动。”

这话不假，从1941年开始，他们可是梦都想看看莫斯科。可惜就算当年能看见，莫斯科也绝不会是什么丽城市——炮弹雨一样清洗了整座城市，留下的多只有断残垣。至于列宁格勒，迪特里希最熟悉的地方——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他当年修建过的房呢。列宁、列宁！一个和斯大林一样应该被诅咒的名字，布尔什维克是这世界上最垃圾的东西……

“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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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是座丽的城市，对吗？我很多年前就一直想看看莫斯科是什么样。当然，还有列宁格勒……”

“汽车工业的级工程师。” 谢尔盖地垂下了脑袋，“如果您去到苏联差，肯定会和她对接。我……这么多年……”

迪特里希说，故意煞有介事地微笑，“和苏联人一样，我相信劳动最光荣。”

受迎。

他小声地埋怨，张地看了一不远来来往往的人。

“苏联？如果需要我会去的。”

这就是同恋，闹得再凶终归是难登大雅之堂。迪特里希对此

“她顺便了我。”

谢尔盖抓了铅笔，一幅气鼓鼓的模样。这些天林德纳请年假回威斯登看望父母去了。他母亲去年罹患冠心病，自那之后时不时就想要儿回家看望。而谢尔盖自然是见不得光的，无法作为另一半光荣地登堂室，安老妇人郁结的心绪——想想看，儿带回来一个俄国男人！林德纳的母亲恐怕当场就要命堪忧。

谢尔盖张结。迪特里希意味长地眯起了睛。

“哎呀，我开玩笑的。”

“老朋友”这个词儿从中来的时候，迪特里希从空的心中到一阵奇妙的快意。他终于可以这样、这样平静地概括了。老朋友！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加荒谬的东西吗？他没有老朋友，只有从过去走来的敌人……

“我不明白，您嘛这么讨厌假期呢？”

这话的语气很不妙，基于多年对迪特里希的了解，苏联蠢货已经惶恐地睁大了睛。迪特里希和颜悦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