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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5/5)

那段荒唐而沉沦的“好时光”,终究是短暂的。

乌煜灵的担忧,很快便成了现实。那内的建木元,像一把钥匙,不仅打开了他望之门,也同时解开了他停滞了数百年的修为枷锁。

在一个雷雨加的夜晚,乌煜灵在与木左的双修之中,突破了。

磅礴的灵气波动,以那座被阵法隐藏的山谷为中心,如同面的涟漪,一圈圈地向外扩散。这纯而久违的灵气,对于那些在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中苦苦挣扎的修士而言,无异于沙漠中的甘泉,黑夜里的灯塔。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山谷的阵法在数十名同等级修士的联合攻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三天,便轰然破碎。

当乌煜灵带着木左走府时,看到的是一幅让他心生悲凉的景象。

山谷的上空,密密麻麻地悬浮着近百名修士。他们来自十二个不同的宗门势力,每一个人上,都散发着一腐朽衰败的气息。他们的神,贪婪而疯狂,像一群饿了数百年的野狼,死死地盯着木左。

那一刻,乌煜灵的心中,涌起了一兔死狐悲的悲哀。

他知,如果没有木左,如果没有那两百年的相伴与双修,或许用不了多久,他自己,也会变成这群人中的一员。为了那一虚无缥缈的灵气与生机,不择手段,彻底沦为望的隶。

“建木。”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来自最大的宗门“玄天宗”。“没想到,末法时代,此等神,竟然还存于世。”

友,你私藏神木,独享生机,已是逆天而行。”另一个宗门的掌门人冷冷地说,“如今,神木世,当为天下修士所共有。”

“共有?”乌煜灵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发一声冷笑。

他知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掠夺木左的生机,将他像一牲畜一样圈养起来,榨上的每一分灵气。或者……更糟。

“不错。”玄天宗的老者抚了抚他那长长的胡须,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我等知晓,建木繁衍,乃是千古难题。此株建木既能化形,想必已有繁育之能。我等十二宗门商议,愿与友共享此机缘,共同‘繁育’新的建木树苗,以解天下灵气枯竭之困。”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那话语里的真正义,却让乌煜灵的血都几乎要凝固。

繁育?

如何繁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旁的木左。木左化形后的大而健硕,充满了男刚之气。他要如何去“繁育”?

……

乌煜灵的心猛地一沉。他想到了那些被宗门当作鼎炉、专门用来采补的,拥有特殊质的女弟

他们想让木左,和女人合。

这个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了他的心上。

前所未有的,黑的嫉妒与暴怒,从他心底涌而

木左是他的。

是他的“小木”。

是他的侣。

是那个在他内留下无数“”的,唯一的男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去碰别的女人!

“休想!”

乌煜灵的声音冰冷刺骨,他祭了自己的本命飞剑,澎湃的剑意冲天而起。他宁可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让他们染指木左分毫。

然而,他终究是低估了这群人的无耻,也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

他虽然突破了,但面对集结了整个修真界残存力量的十二大宗门,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渺小。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他没有被杀死。

他们只是废了他的修为,用十二不同属的禁制,将他像一个废人一样,锁了起来。

然后,当着他的面,在他的前,用同样的方式,在木左的上,布下了十二层更加恶毒的禁制。

“木左!”玄天宗的老者看着那个因为师尊重伤而被激怒、疯狂攻击却又被禁制牢牢锁住的建木怪,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你的师尊,现在就在我们手里。他的生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若肯乖乖合作,与我们十二宗门挑选的弟行‘繁育’仪式,我们便可保他命无忧。”

“你若是不从……”老者的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那我们,只好先将你的师尊,一寸寸地炼成飞灰了。”

“不要——!”木左发了绝望的嘶吼。

他看着那个被铁链锁住,脸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的乌煜灵,那双总是清澈的翠绿眸中,第一次下了血的泪

他妥协了。

为了乌煜灵,他只能妥协。

……

玄天宗。

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他们拥有对建木的,第一次“繁育”的优先权。

木左被带到了玄天宗,一间被大禁制笼罩的致别院之中。他上的十二层禁制,压制了他绝大分的力量,让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大些的普通凡人。

他被安置在这间别院里,每天都有专人送来饮,但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他在等。

等着那个即将要和他行“繁育”仪式的人。

他不知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只知,自己即将要背叛他的师尊,去和另一个人,……最亲密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地疼。

三天后,别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玄天宗心弟服饰的年轻男人,端着一个餐盘,走了来。

木左抬起

那是一个和他师尊一样,有着一长发的男人。但他的发用一玉簪,束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很俊秀,一双狭长的丹凤角微微上挑,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他的嘴很薄,地抿着,似乎对前的一切,都到很不耐烦。

他将餐盘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一声刺耳的声响。

“吃。”他言简意赅地吐一个字,声音冷冷的。

然后,他便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不再看木左一,只是自顾自地从储袋里拿一块布,开始拭自己那把通黝黑的长剑。

木左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这个男人。

他能觉到,这个男人上,也有一与他师尊相似的,冰冷的气息。但又有所不同。师尊的冷,是源自骨里的,对世间万的淡漠。而这个男人的冷,更像是一伪装,一用来保护自己的,带刺的外壳。

“看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个男人也没抬,冷冷地问

“你……就是森若?”木左开,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拭长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那双桀超不驯的丹凤,第一次正视着木左。

“是又如何?”

“我叫木左。”木左说

“我知。”森若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宗门那些老家伙,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八百遍了。”

“他们……要我们……”木左的话说不下去了。

“‘培养情’。”森若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可笑。一群寿元将尽的老不死,为了苟延残,竟然想荒唐的办法。”

他说着,站起,走到木左的面前。

他比木左要矮一些,需要微微仰,才能看着木左的睛。

“我不你是什么建木神树,也不那些老家伙有什么打算。”他的神很冷,像两把鞘的利剑,“我告诉你,我叫森若。我来这里,只是奉了师命。我不会碰你,你也别想碰我。”

“完成宗门代的任务之后,你我便两不相欠。听明白了吗?”

木左看着他。

他从森若那双故作凶狠的睛里,看到了一丝与他自己相似的,被当成工的悲哀与抗拒。



森若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他冷哼了一声,转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拭他的长剑。

别院里,再次陷了沉默。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没有想象中的剑弩张,也没有任何旖旎的氛围。只有两个同样不由己的,可悲的棋,在这间被禁制起来的牢笼里,行着一场虚假的,名为“培养情”的稽戏。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

森若每天都会时送来三餐,然后就一个人在角落里练剑,或者打坐。

他把木左当成了空气,彻底地无视。

木左也不去打扰他。他只是每天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禁制隔绝的,小小的天空,想着他的师尊。

他不知师尊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他。

他的,还好吗?

一想到乌煜灵那苍白的脸,和他嘴角那抹刺的血迹,木左的心,就疼得无法呼

上的十二层禁制,像十二座大山,压得他不过气。他尝试过无数次,想冲破这禁制,但都失败了。每一次失败,都会引来禁制更烈的反噬,让他痛苦不堪。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知,他的师尊,还在等着他去救。

这一天,木左又一次在冲击禁制失败后,浑脱力地倒在了地上。禁制反噬的痛苦,让他全的经脉都像被火烧一样。他蜷缩在地上,冷汗浸了他上那件简陋的囚衣。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一丝声音。他不想让那个叫森若的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

就在他快要痛得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突然扶住了他的肩膀。

接着,一虽然微弱、但却纯无比的,带着凛冽剑意的灵力,渡了他的内。那灵力,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准地切断了他内那些因为禁制反噬而紊的灵力,暂时缓解了他的痛苦。

木左艰难地睁开睛。

他看到了森若那张绷的,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正半跪在地上,一只手在他的后心,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他。他的额上,也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帮木左压制禁制反噬,对他自的消耗也极大。

“你疯了吗?”森若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但却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你上的,是十二宗门的联合禁制!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冲得开!你再这样下去,不等那些老家伙动手,你自己就要先爆而亡了!”

木左看着他,没有说话。

森若似乎是被他那沉默而固执的神激怒了。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吼:“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以为你死了,他们就会放过你的师尊吗?我告诉你,你死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用他来各样你想象不到的,恶心的人实验!”

“你师尊……”森若的呼一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很,“他现在,至少还是安全的。但前提是,你还活着。”

木左的,猛地一颤。

是啊。

他不能死。

他死了,师尊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看着森若,那双翠绿眸里,第一次浮现激。

“……谢谢你。”他用沙哑的声音说

森若像是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到了一样,猛地收回了手,站起,背对着他。

“别误会。”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任务’目标,在我底下死掉而已。那样会很麻烦。”

说完,他便快步走了别院,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到不自在。

木左看着他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第一次,在这个牢笼里,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个叫森若的男人,和他那总是是心非的师尊,还真有像。

都是那……外冷内,嘴的家伙。

自那天之后,别院里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微妙的变化。

森若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每天时送来三餐,放下餐盘,然后便走到角落里,开始他那雷打不动的练剑、剑、打坐三曲。他看木左的神,依旧充满了不耐烦与审视。

但他不再将木左当成彻底的空气。

偶尔,在他练剑的间隙,他会靠在墙边,用角的余光瞥一那个总是坐在窗前发呆的傻大个,然后冷不丁地冒一两句关于外界的,无关痛的话。

“今年南方的雨太多,凡人国度里,好几个州都发了洪。”

“西边域最近也不太平,听说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为了抢地盘,打得破血。”

“东海那边,有散修称见到了龙族的踪迹,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的这些,都像是自言自语。他从不期待木左的回应,也从不看木左的反应。说完,便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姿态。

木左起初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这些零碎的信息,为他那空白了数百年的世界,增添了一模糊的彩。

他能从森若那故作平淡的语气里,听一丝隐藏的,不易察觉的……善意。

是的,善意。

就像那天,他一边怒斥着自己愚蠢,一边却又用自己宝贵的灵力,来为自己梳理暴走的经脉一样。

这个男人,是个好人。

木左得了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

于是,他开始尝试着,去回应森若的“自言自语”。

“洪……会死很多人吗?”某一天,当森若再次提到凡人国度的灾情时,木左忍不住问了一句。

森若练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只是冷哼了一声:“凡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本就是常态。与我等修士,有何相?”

话虽如此,但他接下来的剑招,却明显了一丝节奏。

又过了几日。

森若在送来晚饭时,罕见地没有立刻走到角落。他将餐盘放在桌上,又从自己的储袋里,拿了一个致的白玉酒壶,和两只小小的酒杯。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一木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给木左也倒上了一杯。

清澈,散发着一馥郁的,混杂着果香与香的醇厚气息。

“我师父酿的‘百酿’。”森若端起酒杯,抿了一,脸上那总是绷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算你运气好。这酒,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木左看着前那杯小小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闻到了酒的味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师尊,也曾在一个下雪的冬夜,坐在他的树下,喝着一坛名为“醉仙霖”的酒。

然后,师尊对他,说了许多许多的话。

那是他第一次,窥见师尊那冰冷外壳下,隐藏的孤寂与脆弱。

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枝条,碰到了师尊的手指。

一想到师尊,木左的心,又开始痛起来。

他端起酒杯,仰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顺着他的咙,一路烧了他的胃里。一气,直冲他的天灵盖。他的前,似乎又浮现了乌煜灵那张苍白的,沾着血迹的脸。

“慢喝!你这个蠢货!这是灵酒,不是!”森若看到他这副嚼牡丹般的喝法,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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