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很，是一。木左将他平放在地上铺着的净布上。他看着男人四肢上那四个血模糊的窟窿，鲜血正不断地从里面涌。他没有再犹豫。他伸手，掌心向上，覆盖在其中一个伤之上。一带着生命气息的青绿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那是属于建木的本源生命灵气。

在青光的照耀下，那血模糊的伤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翻卷的重新长合，断裂的骨开始连接，淌的鲜血也渐渐止住。

空气中那重的血腥味，被一清新的青草味所取代。木左的额上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直接调用本源灵气为人疗伤的方式，对他的消耗很大。

但他没有停下，用同样的方式，将男人四肢上的伤一一治愈。

当最后一个伤也完全愈合，只留下一圈浅粉的新时，木左才松了一气，收回了手。他看着自己的成果，虽然男人上的旧伤还在，但至少，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

完这一切，木左到一阵疲惫，他盘坐在地上，准备调息恢复。然而，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接着，一声悠长的从他的咙里发。他那沾满灰尘的睫颤动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他一直闭的右。

那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睛，褐的瞳孔涣散无光。那只睛转动一下，视线在昏暗的牢笼里逡巡，最后，落在盘坐在他对面的木左上。

四目相对。男人看着木左，神里是警惕与困惑，还有一丝埋藏的绝望。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咙里只能发“嗬嗬”的声音。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自己那被折磨了数百年的四肢恢复了知觉。

他低，看到了自己手腕和脚踝上那新生的粉肤。他愣住了。

他猛地抬起，再次看向木左。这一次，他的神不再是警惕，而是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看着木左，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木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站起，从旁边的木桶里，用一个还算净的杯舀了一杯，递到男人面前。他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用直接的方式表达善意。

“喝。”他说。

男人没有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木左，那只独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才用嘶哑的声音，问了他苏醒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那个男人没有去看木左递来的杯。他的右，那只唯一能看见光明的睛，牢牢地锁定在木左的脸上。

瞳孔，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搅动，是三百年来凝固的冰层被外力敲击时产生的裂纹。他看着这个上散发着青草气息的陌生男人，看着他翠绿的睛。

他试图从那片纯粹的绿里，分辨哪怕一丝一毫，他所熟悉的恶意与算计。

但他失败了。那双睛里，只有一他无法理解的，近乎于天真的困惑。

木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往前挪了挪，将手中的杯再次递到男人裂的嘴边。杯沿碰到他还带着细小伤的肤。

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用行动表达他的持。这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不容置喙的力量。

要么喝，要么继续僵持。选择权，似乎第一次，被还到了这个被囚禁了三百年的男人手中。

男人结动了一下，发涩的声响。他能闻到杯中汽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