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审视。

“我的脸……没什么好看的。”

代朝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空。“而且，这个面罩，拿不下来。”他说的是事实。三百年来，无数人试图用各方式撬开、砸开、化这个面罩，都失败了。这个面罩，早已不是单纯的金属，它更像一个烙印，一个与他的血、他的灵魂都为一的诅咒。

木左听到这句话，那僵的背影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重新面对代朝。他的脸上，那份孩气的羞窘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执拗的认真。他翠绿的睛，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代朝，那目光纯粹得像未经雕琢的翡翠。

“我帮你。”

木左走到代朝面前，再次蹲下。他伸手，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他的指尖，轻轻地碰到了那半边黑金属面罩的边缘，碰到了金属与粘连的地方。

那里的肤已经溃烂，呈现一不健康的青紫。一带着死寂气息的力量，从面罩上传来，试图侵蚀他的指尖。

木左没有退缩。他看着代朝那只警惕的独，平静地说：

“我是建木。我可以让血和金属分开。”

这句话，像一块投死潭的石。

代朝的，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疼痛，而是震惊。

建木？

传说中，可以沟通天地蕴着最原始生命本源的神木……建木？

三百年来，他第一次，从别人中，听到了一个足以撼动他认知基的词语。他一直以为，木左只是一个质特殊的，被蕴灵山抓来当“”的修士。

他从未想过，前这个因为不识字而闹别扭的，单纯到近乎愚蠢的家伙，竟然会是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他是建木……那么，他刚才为自己疗伤时，那充满生命气息的青光……就说得通了。

那不是普通的治疗术法，那是本源的生命之力。

代朝看着木左，那只独里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怀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也许……

也许，这个面罩，真的能拿下来。

也许，他真的能……重见天日。

这个念，像一闪电，劈开了他三百年来早已习惯的黑暗。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动起来，那声音，在地牢里清晰可闻。

他看着木左那双真诚的，不任何杂质的睛，看着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散发着温气息的手。

他突然想笑。

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发自内心想放声大笑的冲动。

他笑了。

一声低低的，嘶哑的，仿佛是从被灰尘堵了三百年的咙里挤来的笑声，打破了地牢的死寂。那笑声很难听，却带着一奇异的力。

“呵……”

他看着木左，那只独微微眯起，里面转着一木左看不懂的，慵懒而危险的光芒。那是一沉睡了三百年的野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睛时，的第一丝兴味。

“拿下来……怎样？”代朝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平板的，不带情的语调。他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玩味的沙哑。他微微凑近木左，那冰冷的面罩，几乎要贴上木左的脸颊。

“你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