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国师大人才会哭？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不知？

只有我这个脑不好使的傻，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将木左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混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手中的木碗，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半碗酒，泼洒来，在雪白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的刺痕迹。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又回来了。

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

“木左兄弟，你怎么了？”

猴和那个络腮胡大汉，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木左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空地落在地上那滩的酒渍上。那滩酒渍，在他的中，慢慢地幻化成了一片无法洗刷的污秽印记。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留在森若上的。

留在佟雪上的。

留在代朝上的。

留在国师大人上的。

也留在了……无数个他不记得名字和长相的瀛洲女上。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

现在他才明白，那或许……是污。

一他从未产生过的情绪，像冰冷的海，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屈辱。

那是一……从骨里透来的，对自己的厌恶。

一刻到无法言说的，自我认知的崩塌。

他，这个脑总是不太好使，只会用最简单的方式去理解世界的树，emo了。

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空酒碗。

他的动作，僵而迟缓。然后，他站起，没有理会周围人关切的询问，一言不发地转走向了那个刚刚为他搭建好的，最角落的帐篷。

他的背影，在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和……萧索。

帐篷的门帘，像一冰冷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火光。

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黑暗。木左蜷缩在铺着兽的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他抱双膝，把地埋臂弯，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的野兽，试图用这姿势，来抵御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

外面佣兵们的笑闹声，酒碗碰撞的清脆声响，烤的滋滋声……那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像在另一个世界。与他无关。

他从诞生意识开始，就生活在师尊为他构建的那个纯粹又简单的世界里。他是建木，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

他的存在，是为了生长，是为了向着太，伸展自己的枝叶。他的，是承载灵气的容，是育生命的圣殿。

然而，现在成了一个谁都可以使用，谁都可以攀折的。

他不再是师尊那棵独一无二的小木了。